| 學達書庫 > 月皎 > 馴潑記 | 上頁 下頁 |
|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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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緩緩的說:「就算、就算你是我的丈夫,也不代表你可以探究我心裡不為人知的秘密,我仍是我,一個獨立的個體。」 聽聞她的宣告,單天翔的眉宇之間狠狠打了個死結。她這種離經叛道的言論犯了所有男人大忌,卻是所有走在時代尖端的女性奉為圭桌的信條,瞧瞧幾個坐在附近耳尖的女子頻頻點頭贊同便可見一斑。 第一次,單天翔瞭解到這些年的等待到底等到了什麼樣的女子,在她的骨子裡是強悍的個性,更在家人的保護下,沒被這個世界污染了純淨之心,言行舉止之間還保有純真。 她不是需要男人時時呵護在手心弱不禁風的女人,可以和男人平起平坐的相處,又不失女性的柔情似水,包容著他的疲乏挫折,而非打擊他的自信。 若要說她和駱姿君有何不同,便是在這一點。駱姿君無論于公於私都要強,不容許人看扁她。這讓他們成為創業夥伴,在事業上是絕佳拍擋,但他卻無法對她心生愛慕之情。 他自認沒有給她任何誤解,她卻仍一心守候,對他已經形成不小的壓力。女人的青春有限,他不希望她將心神放在無法回應她的人的身上。 「不論你承不承認,我們之間有著無法斬斷的關聯。」單天翔告誡她別有任何的妄念。 而沈清華總是學不乖,總想挑釁他,測試他的忍受極限。 「你的意思就像這麵條一樣?」她張開嘴大口吞進麵條,在口中用力的咀嚼。 原本壓制住的怒火又被她一下子挑起,單天翔不禁懷疑,她是否是老天為了懲罰他辜負駱姿君所降下的剋星,怎麼每每他都被她壓制得死死的,實在有失男人的面子。 「你喲!」單天翔伸手橫過桌面輕捏她的鼻頭,對她真是無可奈何,所有的言詞對她都沒用。他說一句她能回上十來句.讓人又愛又恨。 「嗯,不要。」沈清華放下筷子,伸手撥開他的手,拒絕被欺負。「我不是布偶娃娃,會痛的。」 收回了手,單天翔看著這個佔據他心神的女孩,怎麼她對情感之事竟一知半解,讓他懷疑她是否真的開竅,明白了他的心意。 「吃你的面,吃完正餐我請你吃甜點。」他歎了口氣,催促她。 選上她是他自找的,他無話可說,只希望老天可憐可憐他,縮短他等待的時日,別讓他等不到她開竅。 沈清華皺著眉頭防備他,他每次都拿她當玩偶耍著玩,還說喜歡她呢!實在看不出他的真心為何。 她想,是否他口中的喜歡和她以為的不同,不然怎麼會有背道而馳的感覺呢?她衷心希望不是自己表錯了情,否則決定要和駱姿君一決高下之後才發現都是自己一廂情願、自以為是,那不糗大了! 她開始覺得事情沒有自己想的簡單,她是在哪一方面想岔了呢?碗中的麵條吃起來沒有先前的可口,她已然失去了食欲。 接下駱姿君所下的討戰書後,沈清華發現自己陷入無窮無盡的工作中,沒完沒了的讓人分不清今夕是何夕;她已有好些天沒和單天翔打過照面,但是由別人口中得知,他現在也在奮戰中。 為了在不景氣中創造出銷售奇跡,她可是卯足了勁,要做出一番成績讓駱姿君心服口服,別老是讓她門縫裡瞧人,將她給看扁了。 憑著初生之犢不畏虎的衝勁,她一個勁兒的往前闖,不管前頭有多少險阻,也絕不退縮。 同時,看著她幹勁十足的模樣,駱姿君心中更是五味雜陳。自己雖有先見之明,沒讓人才在嫉妒心中浪費了,但她又何苦在情路上為自己找了一個敵人,這不是自找麻煩是什麼。 「你說我這是不是自作孽?」她向陳玉梅詢問道。 這可是破天荒頭一遭,陳玉梅真想將她的話存錄在CD上,以便在未來的日子裡播放給不相信的人聽聽。 「你是在問我嗎?」她指著自己的鼻子問道。 不能怪她大驚小怪,自從與駱姿君相識以來,兩人便不對盤,即使她們並未因為搶同一個男人而反目成仇,光是兩人才幹的比較,就已經是場慘烈的戰役。 出生在富有人家的陳玉梅可不是一生下來便養尊處優、為所欲為、作威作福的;家中的長輩在給予疼愛的同時,相對的也要求她以後天培養的才能作為回報。 光是這一點就占去她出生以來的每一天,沒有任何屬於私人的生活,每一口呼吸都只是為了陳家的延續。 最後連婚姻也不能免俗。家中的老人家們唯一的讓步,是她可以在他們選定的對象中擇其一,這已經是他們所能接受的最大妥協。 這些卻不足以為外人道,而且說出來又如何,旁人認為那不過是無病呻吟罷了.她能有這種條件還不滿足,對別人而言還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駱姿君便是這一類人。 她一直認為陳玉梅只是個飄洋過海念個博士回來,卻沒有半點能力的富家千金,她投資在龍神的資金全數是由她的家族所出,在公司占個閑缺也只是想在出嫁前殺殺時間,省得在家中遊手好閒。 想她和單天翔的創業資金,都讓兩人吃盡苦頭才能籌足,相形之下她可是個幸運兒,而這一切都是她在一出生時就命定好的,若她還有微辭怎不教人為之氣結! 不過,陳玉梅的個性並沒有讓人厭惡至極的龜毛,相反地她還極容易和人打成一片。以她的學歷和親和力原預定讓她管理人事,但她說什麼也不肯就任,理由只是她想準時下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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