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月皎 > 馴潑記 | 上頁 下頁 |
| 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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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開薄被一躍而起,她才發現身上還穿著昨天的衣服。她到底是怎麼回家的呢?她不解地想著,可以肯定的是她疲累到倒床便睡。 拿了幾件衣服,沈清華打算趕緊梳洗打扮,去公司看看。她對昨天之事沒有任何記憶,不要捅下樓子才好。 房門突然被打了開來,她幾乎要驚叫出聲,一個高大的人影無聲無息地出現。 瞪大眼睛看清楚,她毫不留情地伸手給眼前的人一拳。「你是嫌我的命太長了是不是,非要代替老天為我減壽?」 打下去之後她又不住地甩著手,她剛才的一拳好像打在鐵板上,看他不痛不癢,她的手指卻像要斷了似的。 單天翔抓過她的手檢查,手指關節已經開始泛紅,看得他好不心疼。 「為什麼要這麼莽撞,一雙手瘦得皮包骨,要是打斷了怎麼辦?」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責備。 聞言,沈清華又用另一隻手給了他一拳。她這雙蔥白纖手只讓人讚不絕口,哪像他所說的是皮包骨。 「又怎麼啦?」 單天翔不解她此舉所為何來。 沈清華真想直接再陷人昏睡狀態,不用面對眼前的木頭人。這個男人的智商是很高,能力也不錯,但是他的腦袋裡絕對少了幾根筋,否則他怎麼會看不出她為什麼要打人,他又不是瞎子。 不能再和他糾纏不休,她瞟了掛鐘一眼,時間已經直向界限逼近,她卻還有許多事得做,家裡只有一間浴室,卻有兩個人要使用,絕對會來不及的。她沒有浪費力氣去移動他,光是打都打不過他了,又怎麼可能撼動他半分.這不是自找苦吃? 她將他當成一座山,山不轉路轉,拐個彎繞過他是最沒有紛爭的方法。 但是他似乎和她卯上了,伸手抓住她的手臂攔住她。 眼看自己得將美容澡犧牲成戰鬥澡,心中有些不痛快,沈清華的雙瞳蘊藏怒火。 「你沒忘了今天晚上的晚餐之約吧?」單天翔提醒她,這丫頭的個性誰也說不準,還是要將話說清楚、講明白。 「你再這樣學唆.今日之約就無限期延後。」沈清華賭氣道。 她沒有爽約放人鴿子的紀錄,但是已經考慮拿他來首開先例;要是他再不看好自己的舌頭,只怕這第二個人還是他。 「還有,你怎麼會在我家,你不會是在這裡過夜吧?」想到這個可能性,沈清華的雙眼驚訝地瞠大。 「我哥怎麼可能答應讓你留下來,這裡又沒有第三張床,我的床當然是不可能,客廳的沙發睡起來沒有落枕算你好運。還是,難不成你們兩個大男人同睡一張床?」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不自覺地拔尖,臉部的表情也扭曲成一團,好像吞下什麼令人噁心的東西。 她知道這年頭同性戀已經不是值得大驚小怪的事,再過個幾十年或許會和異性戀一樣稀鬆平常;而在面對與她交情淡如水的同性戀者,她能夠坦然待之,因為他們對她只要求友誼支持,而不過分要求。 但是當自己熟識的人成了同性戀,那就令當別論。不是她特意有不公平待遇,只因她不能也不敢相信,一個為她所知的人,怎會有如此重大且不為人所知的秘密,這種事再怎麼偽裝,總是會有蛛絲馬跡可循。 她驚駭地打著寒顫,暗自希望她的大哥可別真是個Gay,否則便對不起與他交往三年的林淳淳,這不擺明瞭把她當白癡耍弄,白白浪費了女孩子家寶貴的青春。 被她的表情惹火了的單天翔,屈指在她的腦門上猛敲,冀望將她敲醒,要她別再這麼白癡。他都把話說白了,怎麼她還是有這些異想天開的念頭,讓人哭笑不得。 「哎喲!別打了,好痛啊!」沈清華吃痛地哀號,拋開手上的衣物,全力護衛著腦袋的安全。 「看你還敢不敢胡說八道,我可是十足十的異性戀。」單天翔似乎是打上了癮,還不想罷手。 沈清華向後一躍,跳脫他的勢力範圍,防衛的緊盯著他不敢鬆懈。 「用說的不就好了嗎,做什麼動手打人?我也不過是做合理的懷疑而已。」她心中猶有不服氣地叨念著。 原本只是在口中含混不清的抱怨,不知怎麼地卻是一清二楚地傳人單天翔的耳中,讓他氣得差點沖上前來算賬。 「你這麼想就不對了,我是什麼樣的人你還不瞭解嗎?枉費我還中規中矩地向你告白,早知如此,就該讓你看看壞人是長什麼樣子的。」單天翔的耐性已經瀕臨失控邊緣。 他不明白自己怎麼能夠一再的忍受她的任性,直至現在還無法對她狠下心,給她一張黑臉看。幾次對她口出威脅都只是說說罷了,並無意實踐。 沈清華不服氣地嘟起嘴。「你敢就試試看,我大哥會先劈了你。」她也不是軟柿子,要是有危機出現,當然拿大哥當擋箭牌。 射出一道銳利目光,單天翔邪氣地笑著,「我們這麼你來我往的爭論,都快把屋頂掀掉了,怎麼都沒見他出來查看呢?」他還作勢將頭探過她的肩膀向後瞧,找尋沈清修那不可能出現的影子。 聞言,沈清華暗叫不妙,她只顧著和單天翔鬥嘴,卻沒想到屋子裡只剩兩人孤男寡女的。思及他曾出口的告白,使她不由自主地升起戒心「你想幹什麼?」話一出口,她真想咬掉自己的舌頭,她這不是擺明告訴他自己心中的恐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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