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月皎 > 戒備舊情人 | 上頁 下頁 |
|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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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母親都另結新歡,你也該娶妻了,不是嗎?」莎朗偎入他的懷裡勸道。 只是她的用詞製造了反效果,顧學維皮笑肉不笑地回應:「我明白中文不是你的母語,所以不必勉強自己運用成語。」 另結新歡?虧她想得出來,連坐在前座的司機都忍不住要恥笑她的愚昧。 顧學維按了個按鈕,升起前後座之間的隔板,阻止了莎朗因失言而讓人看笑話的機會;在這個黑頭發、黃皮膚的社會裡,她已經是備受注目的焦點,不必再讓她因無知而招辱。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迎娶『顧太太』進門?」莎朗不死心地追問。 「迎娶自己的嬸嬸是亂倫的行為,我無意成為眾人唾棄的對象。」顧學維故意裝傻。 「討厭。」莎朗發嗔地掄起粉拳在他的肩頭捶了下。「我說的是你自己的顧太大,不是那只老蝙蝠。」 顧家除了顧學維之外,所有人都和劉金芳不對盤,他們的家族聚會她是不被允許參與的;而所有的社交活動,不能以顧家人的身份參加,更是令她為之氣結。 顧學維的母親陳美梨——也是新任的凌太太,雖對她不假辭色,但是看在兒子的面子上仍會忍受她的存在;但劉金芳對她卻是如芒刺在背般,時時刻刻以犀利的言詞諷刺她,讓她幾次想將手上的東西丟至她身上,令她出出醜。 但是她不敢,她瞭解中國人是非常注重人倫輩分的,她若敢造次,便是將自己進顧家門的路給堵死。 「別在我面前叫嬸嬸老蝙蝠,否則你就回西雅圖去。」顧學維板著張臉喝斥。 雖然他也頗認同這個稱號,但是基於禮教,他絕對不允許她再將這個稱號說給第三人聽,這會讓嬸嬸吵得不可開交的。 在談話之間,車子已經進入臺北市區。看著路兩旁出現陌生的摩天大樓,這已不再是他記憶中的城市。 驀地,他的腦海裡閃過一抹倩影,她是否也改變了呢? 說時間是療傷聖藥的人,一定正在地獄裡受拔舌的苦刑。餘柔珊握著香擯的手不由自主地顫了下。 自顧學維進入大廳,她身上的寒毛立即一根根地豎起來;這種感覺已經睽違六年了,陌生得令她幾乎要遺忘它們。 看著他親切地和丹尼爾站在一起談笑,證實了她的直覺沒有出錯:這兩人有親戚關係。 原先她是不準備出席這場慶祝酒會,而是由公關經理代理,可是好巧不巧的是,公關經理的兒子選在今天出麻疹、發燒,她只好硬著頭皮上陣。 她一向不樂意參加這種聚會,各路人馬聚在一起,得閒的婆婆媽媽無不卯足了勁要為她說媒、相親。 一個容易打發,兩個稍嫌困難但還難不倒她,若是三人以上她便無能為力,只有被疲勞轟炸的分。 莫怪乎有三個女人便成市的說法。 自她出席亮相以來,香檳還喝不到一杯,便已經被強迫接下四場相親宴,此時家裡又沒個長輩在,讓她真找不出藉口推辭。 現在又加上顧學維的出現,她開始懷疑今天是否是她的大凶日,她在出門前真該仔細拜讀一下黃曆。 再次見到他,又觸動心裡的傷痕隱隱作痛,令她下意識地伸手撫著鎖心鐲。它緊緊的貼合在左手腕上,並不會對左撇子的她造成生活上的困擾;相反地,每每當她寫字時,便會看到它時時提醒自己是因為何事才戴上它的。 感謝酒會被擠得水泄不通,嬌小的她被擠得快喘不過氣來,也幾乎被埋在人潮中,不是恰巧擦身而過還真不知道她的存在。 他為了何事來到臺灣? 想必不是為了她而來,餘柔珊有自知之明,她相信在那日之後,她便像不被需要的檔案自他的腦海中被抹掉。 他今日的出現著實讓人摸不著頭緒。 但是現下不能想這些有的沒有的,她的當務之急是要讓自己在被他發現前抽身離去。並非她羞於見他,亦非膽怯懦弱,實在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她不敢相信自己能若無其事的和他四目相對,毫不在意地聊開來。 「柔珊,你要去哪裡?酒會還沒結束。」陳鎮威不知道從哪兒竄了出來,扯開嗓門喊道。 他的舉動為她引來不必要的注意,令餘柔珊不由自主的瑟縮了下身子。實在不是他的錯,只能怪場地嘈雜得非得這麼喊,才能讓人聽到他在說什麼。 身高超過一百八十公分的陳鎮威,全身上下沒有半點贅肉,看得出來他花了時間、花了體力鍛煉的;撇開性向問題不談,他的確是許多女人夢寐以求的白馬王子,只可惜不包括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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