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月皎 > 半路被逼婚 | 上頁 下頁
十八


  他敢拿他的繼承權為賭注,他現在的位置全公司上下都知道,所以她要敢點頭便是說謊,後果得自理。

  不知她是否解讀出他未出口的威脅,只是瀟灑地聳了聳肩,並未做正面回答。但是樓韶卿仍是不滿意,憂慮和憤怒在體內奔騰多時,短時間內無法消弭於無形。

  雖然樓氏的保全已經盡了全力,希望能做到滴水不漏,可是總會有遺漏之處,因而即使最安全的地方也會暗藏危機。

  只要一想到,她有可能在無人發現時遭遇危機,而這個想法並不是不可能發生的,現在隨手在路上捉一個小五、小六生,可能就能制伏黎星,更別說是一個別有用心的男人。

  "看來你那個部門的組織架構需要重整,我不喜歡有人在樓氏裡浪費米糧。」樓韶卿現在只想拿人開刀,而他並不介意裁撤一整個部門,尤其裡頭所養的以庸才為多。

  他不知道為何會對黎星產生這麼一股保護欲,但每每一見到她,就想保護她,不讓她受風吹雨淋。

  為什麼呢?

  樓韶卿好奇地暗忖,卻沒有答案。

  "歡迎,最好第一個將我裁掉。」黎星自告奮勇地當敢死隊。

  她的言論引來高低不一的兩道抽氣聲,引發樓韶卿不悅地瞪視。

  早該閃人的陳秘書嚇得連忙腳底抹油,以最快的速度逃回辦公室,但王阿姨卻仍堂而皇之地站在一旁,誰教這是她的地盤。

  "樓氏並不是便利商店,讓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樓韶卿為她不在意的口吻生氣,忍不住火藥味十足地回擊。

  "你當我是自願的嗎?如果不是有人捉到我的把柄,我早就躲得遠遠的了。」

  這些話黎星也只敢小小聲地嘟噥,她要敢大聲嚷嚷,不消十分鐘絕對傳人樓歆苓的耳中。

  見她的態度有所保留,樓韶卿更是氣憤。

  她難道不把他放在眼裡嗎?他礙於不瞭解她,而不敢將脾氣往她身上發,他還不明了她是否承受得住他的炮火。

  依他的經驗法則所得到的結論,女人都無法容忍他偶發的火爆脾氣,若不是嚇得噤若寒蟬,便是怯懦地猛掉淚。

  縱使他有著聖人般的修養,也無法消受她們的反應。

  "有話直說,別演默劇要我猜。」他咬牙切齒地一個字一個字小心說出口,不想給她有任何誤會的藉口。

  他雖然有心保持風度,可是不知怎麼地,火氣總會輕而易舉地讓她撩撥起來,不費她吹灰之力。

  王阿姨光是將腦袋瓜子一左一右地擺動,看著他們鬥嘴便覺得樂趣無窮,忍不住笑出聲。

  想想她認識黎星那麼久,還沒見過她對外人有相敬如「冰」以外的態度。以她這幾年的歷練,她敢肯定這對男女鐵定不簡單。

  起碼總經理這邊絕對不單純。

  她眼睛可沒瞎,會對總經理眼裡那兩把火視而不見,光是他能將黎星撩撥得沉不住氣便值得嘉獎。

  她總以為黎星那種冷淡的態度,說好聽一點是待人以禮,要說白了就是拒人於千里之外,只有識她甚深的人才知道,那是她的保護色,不知道的人都會以為是她為人太過驕傲,遲早會為她招惹麻煩的。

  見此處要求不到希冀的隱私,樓韶卿一把抓住黎星不盈一握的皓腕離開,穿過重重人牆,不顧所有人瞠目結舌的不敢置信,找尋一個能讓他們的談話不落人第三人耳中的地方。

  殊不知他們招搖過市般的行徑,非但不能令謠言止於智者,反倒令所有人傳得更如火如荼,還有幾個不甘美夢破碎的女人,眼睛裡的隱形眼鏡都嚇得掉了出來。

  樓韶卿知道,從下一秒開始,便會開始新的八卦,主角會是他們兩人。

  但他並不在意,或許他下意識裡正期待著也說不一定。

  "可以放開我了吧。」黎星直到兩人在他的辦公室裡獨處方才開口。

  她知道比力氣是比不過他,只會徒勞無功讓自己在肌膚上留下痕跡,她所能做的只有順從他的意願,免得多受皮肉之苦。

  樓韶卿依言放開她的手腕,她若想突圍逃離,必須先經過他的防衛,兩人在體型上懸殊的差異,對她而言是難如登天的任務。

  但是在下一秒,他卻想拿把刀傷害自己,因為他看到黎星輕揉著被他抓過的地方,那裡有一道令人觸目驚心的瘀青。

  "我看看。」他火速地上前查看,這一回他不敢再使蠻力,以捧著古董青瓷般的小心對待她。

  在她的手腕上留著的指印好大一片,令他難辭其咎。

  "我……對不起,我並不知道。」他無法以言語來形容現下的心情。

  "這沒什麼。」黎星掙扎著想脫離他的掌控,「我本來就比別人還要容易瘀血,過兩天就好了。」

  這一回樓韶卿忙不迭地放手,生怕再次在她身上留下更嚴重的傷害。

  頭一回他真正地打量黎星,和他模糊記憶中的身形仔細地比較,驚訝自己對於她的瞭解是如此地少。

  "我記得,你一天到晚都在生病。」這是他唯一記得的。

  他記得,只要她或歆苓兩人中的一個咳嗽,另一個也會跟著生病。

  思及她的午餐被他所打斷,他連忙想做補救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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