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月皎 > 半路被逼婚 | 上頁 下頁
十四


  聞言,黎星忍不住冷冷地嗤笑一聲。「要熬過他包藏的禍心,還能留下小命一條就該慶倖,其他的別妄想了。」

  黎星知道他不會是自己的白馬王子,而是索命閻王。只是這話說出口是不會有人相信的,還當她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啥?"打工妹不解地問。

  「沒什麼,工作了。」

  黎星輕搖了下腦袋,自困擾多年的惡夢中跳脫出來。現在光天化日,沒必要亂做白日夢,要重溫惡夢就等晚上吧!

  像她這種可有可無的存在,誰會花時間去記得還有這麼一號人物,說不準這時他早被其他女人癡纏得忘了今夕是何夕了呢。

  但是事實並非如人所想的那般簡單。

  當黎星消失在樓氏大樓裡的至處時,樓韶卿正極力壓抑住不耐,等著秘書傳來好消息。

  他不相信好好的一個人能在樓氏大樓裡自在地遊走,但卻沒人找得到她的行蹤。若非他特地找了樓歆苓詢問,確定黎星還在公司裡,否則就要將她申報為失蹤人口了c

  當他的秘書進入他的辦公室,送人等著他審核的文件,並將他看過的文件抱出去時,可以說是比踮著腳尖走路的貓還要小心,就怕一個不小心成為這頭獅王的點心。

  陳秘書知道自己被拔擢為新總經理的秘書時,他還以+;是平步青雲。他知道也明白若不是總經理想阻絕女禍,才有他出線的份兒,公司裡會有人不惜犯下謀殺罪,也想取他而代之,而且也有人願將月薪交給他,只求和他互換工作。

  但是他可不傻,那些短時間的收入看來或許十分誘人,但長遠來看,和他會惹上身的麻煩可是無法相提並論的。

  等他白麻煩脫身後,便是前途無「亮」,自此之後臺灣沒有任何一家公司會錄用他,連個助理的職位也撈不到手。

  原以為有他龐大的特助群掩護,秘書工作會像信手拈來般輕而易舉,可沒想到事情絕對沒有那麼簡單。

  總經理記性極佳,交代下來的事情絕不會忘記,而且比奴隸頭子還要嚴厲,只要沒在他要求的時間內完成,接下來便會像催命符般令人害怕。

  「找到黎星了嗎?"樓韶卿頭也不抬地問。

  陳秘書從不知道,在寒天裡冒冷汗的感覺會是這麼難受。

  「還……還沒。」他簡直想為自己不由自主地結巴一頭往牆壁撞去,這種行為只有初出社會的毛頭小子才會犯,這種表現一點也不專業。

  「不過才一個人,有那麼難找嗎?今天已經過了一半,希望你能在下班之前將她給我找出來。」樓韶卿的語氣直落至冰點,令人無法聽而不聞。

  陳秘書艱難地咽了口唾液,天可憐見,咽下肚的只是空氣而已。

  「是,我會儘快將黎星找出來的。」他已經可以想見自己的下場,上樓才不到一周的時間,便得再次打包回到人事部去。

  抱起得拿出去歸檔的文件,陳秘書恨不得爹娘能多生他一雙腿,好讓他能用最快的速度消失。

  年輕的總經理有多親和,陳秘書只在互相自我介紹時見識過,為時不出十秒。現在他所能感受到的,只有他對工作完美的要求。在總經理的要求下,他能將完成工作的能力維持在百分之九十九點九,唯一破壞他紀錄的便是現在仍不見蹤影的黎星。

  他不是沒聽過檔案室的謠傳,但是今日才算見識到。沒想到檔案室能安然存活至今,沒在幾波裁員風潮中消失,這要是傳人在過年前被優退的人耳中,怕不氣得將那群米蟲扯碎不可。

  百般無奈,陳秘書拿起電話按下檔案室的分機,這個號碼在今日已經讓他撥了不下百次,想要忘也忘不了。

  電話那頭傳來互奪話筒的爭吵聲,熱鬧的程度不亞于百貨公司的周年慶。他忍不住將話筒舉離耳邊,他可不想因此而因公受傷,順便也將身體微轉三十度,避開辦公室其他助理同情的眼光。

  (你好,這裡是檔案室。)終於那一頭的戰役結束,由個嗲聲嗲氣的女人接手。

  天知道那裡的女人說話也只有這種態度,他連對方是誰都不想知道。

  「請問黎星小姐回到座位了嗎?"這個問題他也問到不耐煩了。

  (黎星?)回話的人好像還摘不清楚這人是誰似的,(哦,她目前不在,有什麼事我可以代勞的嗎?什麼都可以。)她還怕人家意會不過來,特意強調她語意背後的涵義。

  雖然身為大男人不該出現女性化的動作,但是陳秘書再也忍不住,用力地翻了個白眼,可憐的話筒差點在他手中硬生生被折斷。

  他忍不住要為公司憂心,將這些女人留在體系中,總有一天會讓樓氏企業垮臺。這些沒腦子的女人分不清輕重緩急,又或許她們是故意的也說不定,故意想引總經理不耐久候而親自出馬。

  但是她們的算盤可打錯了,他敢用半年的薪水打賭,若讓總經理出馬,她們會在還來不及拋媚眼之前被掃地出門,到那時他或許會樂意買串鞭炮大放特放。

  「她到底是去了哪裡,你們都沒有概念嗎?"陳秘書勉強以僅存的自製力問道。

  他可以想見對她們發脾氣也於事無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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