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樂風 > 天賜真命娘子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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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石鹹,青青喜形於色,醒兒卻嘟起嘴。一定是來逼她喝藥的,可惡! 石鹹走進房間,看到青青還捧著那碗早該被喝掉的藥汁,了然地微搖搖頭。 「給我吧。」他說。 「謝謝堡主。」青青遞出手中的「重責大任」,松了一口氣。 「你先下去。」 「是,青青告退。」 醒兒眼巴巴地看著她走出房門,又見石鹹手捧藥汁慢慢走近。她無計可施,索性轉開頭,來個相應不理。 「你還記得你答應我的話嗎?」他突然問。 醒兒不解抬頭。「我答應你什麼?」 「姑娘承諾,只參觀牧場,不會騎馬。」 「呃……這……」醒兒啞口。 她原本是打算享受馳聘之樂,哪知道挑錯了馬,弄得驚天動地不說,還因此摔下馬,這回丟臉丟大了。「對不起。」她囁嚅地道:「其實我並不想發生這種事。」 「顯然的,你一開始就打定主意要騎馬。」石鹹輕歎一聲。「而我竟傻得完全沒有防備。姑娘受傷,是我疏忽之故,在下得負一半的責任。」 「不。」她驚訝地抬眼看他。「你何必責怪自己,是我不聽你的警告,這才受傷的,與你無關啊。」 「還是得怪我,是我沒有好好保護你。」 她搖頭。「是我不自量力。」 她根本不瞭解這個社會,就率性而為;自憑一點皮毛的騎術,就想駕馭良駒,豈知宋朝的駿馬和臺灣那些早經馴服的駿馬不可相比。唉!怪只怪她太過任性。 「總之這不關你的事,你就別再自責了。」她結論道。 「姑娘把這碗蕖喝下去,在下才能寬懷,否則將一輩子良心不安。」 「什麼?哪那麼嚴重!」醒兒大叫。可惡!他真是愈來愈奸詐了。 石鹹輕笑。「姑娘,這碗蕖不苦的。我問過莫柔,她主要以山藥、玉竹、松柏、蓮子等做這帖安神藥,我也請人在裡頭多加蜂蜜,所以你大可放心喝下。」 「我沒聽錯吧?這藥是莫柔開的?」 石鹹頷首。 「那個背叛者,混賬。」醒兒暗咒。 「姑娘?」 「好,我喝我喝。不過,我有個條件。」 「條件?」他蹙眉,肯定又是什麼刁鑽古怪的要求。 「我喝完這碗藥,你要答應讓我和莫柔到燕京去玩。」醒兒說完,吐了吐舌。她是愈來愈得寸進尺了。 石鹹沉吟了一下。「我答應。但是否可讓在下同行?」 「你也要去?」醒兒聳一下肩。「隨便你。」 「喝藥吧。」 醒兒接住碗,邊喝邊嘟嚷:「我發現你們石家堡的人都很固執,個個像頭驢。」 她喃喃咒駡,石鹹不以為忤,面帶微笑地看著她喝完,隨即遞上清水供她漱口。 她喝完藥,舔舔嘴,又點了點頭。「嗯,你沒騙我,這藥是不太苦。」 石鹹將碗放回桌案,邊問:「在下何曾欺瞞姑娘?」 醒兒怔了怔,低聲道:「沒有。」 非但沒有,石鹹還待她好極了。像這回明明是她違約,可是他沒有責駡她,卻反倒怪罪自己;而她卻是受了傷也不安分,反而亂使小孩脾氣,不肯喝藥。醒兒輕歎一口氣。為什麼她會愈來愈任性、愈來愈不懂事呢? 因為石鹹。她立刻有了答案。石鹹寵她、處處讓著她,而她也漸漸把這份縱容視作理所當然。不行啊,她怎能沉溺在他的溫柔中呢?總有一天,她將離去,那是永別。她和石鹹的相遇會成為記憶,她和石鹹是一別就難再相見的…… 醒兒愈想愈有想哭的衝動。石鹹就在眼前,她好想再次撲進他寬闊的胸膛,哭盡自己的悲傷與無奈……不,不行,你不需要。醒兒閉起眼睛,咽下湧至喉頭的悲撼,把頭埋進絲被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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