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樂風 > 天賜真命娘子 | 上頁 下頁 |
| 十八 |
|
|
|
「唉!一定是又要開罵了。」阿德煩腦地抱怨:「龍姑娘,你就不知道,我們這個工頭一張嘴比女人還會叨念,比娘們還像娘們。」 咦?這句話有詆毀女性之嫌喔。醒兒眉一皺。算了,她心情正好,別為小事抓狂。「你快去看看吧,去晚了又要被訓,豈不冤枉?」 「說的是。龍姑娘,那我去一趟。」 「嗯。」醒兒含笑目送他走遠,開心地一彈指。 「成功了,想不到騙人挺容易的。」她得意地轉身走進馬房。 「唔,每一匹看來都滿好騎的耶,騎哪一匹好呢?」她正猶豫不決,不知該挑哪匹時,突然眼睛一亮。「哇噻!這兩匹馬好駿!」 醒兒沖到柵欄邊,注視著一黑一白兩匹駿馬。這兩匹馬毛色光亮,且全無雜色,雙目炯炯,顧盼之間威風凜凜;而且這兩匹馬的馬蹄竟是用黃金打造,陽光下馬蹄閃閃發亮。好馬!醒兒讚歎著,突見黑馬頭一偏,親密地靠向白馬——她怔了一下,瞧上浮起笑容。哈!原來他們還是一對馬情侶。 瞧著兩馬間親昵的舉止,她不禁怔怔出神。如果她和石鹹分騎兩馬,在大草原上按轡徐行。涼風吹來,她和石鹹…… 醒兒急忙甩頭。「神經!我在想什麼嘛!我和石鹹怎麼有可能呢?我們是不同世界的人……」她驀然停頓。是啊,她和石鹹是不同世界的人;一旦她回到二十世紀……她再也見不到石鹹…… 「唉!」她更用力地甩頭。「想這些做什麼?對,騎馬。好吧,就騎白馬。」 石鹹離開議事廳,正想回客房找醒兒,走過工寮前卻聽得一陣爭執聲。 「怎麼回事?」他沉聲問。 「堡主。」阿德臉紅脖子粗地喊:「你來得正好,幫我評評理。這工頭太欺負人,明明是他說有事找我,現在又推說沒有,分明戲耍我!」 「誰有空耍你!」工頭氣忿地叫:「堡主,是阿德不對。他不分青紅皂白,氣衝衝地跑來問找他幹嘛,但我根本沒有找他……」 「你有。」 「堡主,他無理取鬧。」 「明明是你不滿意我,處處和我作對。」 「住口!」石咸威嚴地喊:「阿德,我問你,是誰告拆你工頭找你?」 「是龍姑娘。」 「醒兒?」石鹹有不祥的預感。「她在什麼地方?」 「我們剛剛在馬房門口碰見,她跟我說……」 「快帶我到你們見面的地方!」石鹹不等他說完,急急插口。 阿德愕然。怎麼一向溫和的堡主,今天失態了? 「快啊!」 「喔,就在前面。」 「哎呀!真麻煩。」醒兒坐在馬背上,一手控韁繩,一手撥弄裙擺。「怎麼會這麼長,我都踏不到馬蹬了,古裝真麻煩……啊!」 座下白馬突然揚蹄向前沖,令她措手不及,差點被摔下馬背。「先別跑啊!噢!」白馬愈跑愈快,她忙亂地顧不得裙子,雙腿奮力夾緊馬肚,手拉韁繩想緩下馬勢,不料馬跑得愈急。 「不對,夾馬肚等於要馬跑。」她突地鬆開腿,身體變得難以平衡,裙擺阻隔又勾不到馬蹬,慌亂間她一把拘住馬脖子。「停!快停下來,停啊!」 風呼呼在耳邊吹,醒兒愈來愈怕,馬脖子愈勒愈緊。白馬長嘶一聲,前蹄立起,醒兒屁股離開馬鞍,身體懸在馬脖子上。她嚇得大叫:「石鹹,救我!」 「龍兒!」趕到現場的石鹹失聲驚呼。 「天啊,龍姑娘怎麼騎在飛雪上?!」阿德怪道。 「石鹹,啊!」一聲慘叫,醒兒翻滾摔落馬背。 「龍兒!」石咸展開身形撲向她,卻因距離太遠接不到她。結果她落在草地上,他也同時來到她身前。 「龍兒?」見到她額頭上的傷口,石鹹心一抽。「龍兒,你怎麼樣?」他小心地抱起她。 「我終於……又聽到你叫我龍兒了。」她虛弱地微笑,無力地昏厥在他懷裡。 「龍兒!龍兒!」他樓著她搖晃,心痛又惶急。「龍兒!龍兒!」不停地叫喚,心亂得沒了主意。 「堡主!」聞訊而來的義叔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你冷靜點。」 「義叔……」石咸臉上無措的表情讓義叔微怔。 「堡主,你先將龍姑娘抱進臥室,我去請大夫來看她的傷勢。」 石鹹看著她額上傷口,點了點頭。 「好,你快去。」他抱起醒兒,疾步走向客房。 義叔盯著他的背影,心頭思忖:看來暮邑信上所說是真的,這個女孩對堡主有莫大影響,也許他可以開始期待一次盛大的喜宴。他欣慰地笑了。 「都是我的錯,是我太不小心了。」 「堡主,事出突然,這不該怪你。」 「不。」石鹹盯著客房緊閉的門扉,自責地低藉:「是我忽略了她的堅持,我早該知道。她和一般的女孩不同,她是特殊的;我輕忽她的話,才會害她陷入險地。都是我的錯!」 「堡主……」義叔不知該如何安慰他。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