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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


  「你在說什麼?」他莫名其妙的問。

  「……阿姆,你放心,許少哲他死了,就算他沒有死,我也不會和他糾纏,我會把他交給警察處理。」

  「唔,這就好……許少哲他沒有死?!」阿姆遲疑地問。

  蘇儒熹笑得意味深長。「他最好已經死了。」

  「嗄?」

  「好了,我們不要談論這個問題。阿姆,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問我?」這可奇了。「是什麼問題?這麼嚴重?」

  「我想問你,」是他做得不夠嗎?所以曉浣認為他不夠愛她。他一直以為愛是用行動表示啊,只會口口聲聲說愛,做出來的卻全然不像那回事,又算什麼?

  曉浣怎麼可以這樣誤解他!如果不是為了愛,哪能和一個女人在一起長達十年……流逝的歲月不是最佳證明?為什麼一句話就抹煞了所有?!

  當然,他知道,他們那時在吵架,沒有好話,曉浣可能只是一時衝動。他從以前就知道,曉浣性子急,往往是有口無心,總說錯了話,事後再拚命道歉……

  發現自己竟不知不覺在為她找藉口,蘇儒熹苦笑起來。

  「儒熹!」阿姆在話筒對面大叫,「你怎麼又不說話了?」

  「我在想事情。」

  「不是說有問題問我?」他不等蘇儒熹回答,劈頭就說:「結果你想到了,就不打算問我了,真是!儒熹,你就這個性子最討人厭!」

  「嗄?」

  「總是這樣啦!什麼事,你都自己拿好主意了,從來也不用人家幫忙,偶爾,我會覺得很失落。」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什麼失落?」

  「就是……」阿姆猶豫了下,「我也說不上來……應該說,有時候我會覺得你好象把我當成陌生人,好象我們不認識似的。」

  「怎麼會呢?我們是好朋友啊!」

  阿姆在對面叫起來:「噢!你說了,我們是好朋友喔,不能賴賬!」

  「你在說什麼?」蘇儒熹失笑。

  「我就是覺得失落。」阿姆落寞地說:「之前的不提,就拿這回許少哲的死來說好了,發生私研問題,你的形象受到了嚴重的損傷,甚至還一度被拘留,可是當你對我說起那些事的時候,卻是那樣的雲淡風輕,好象天掉下來了,你都可以自己處理,不需要和任何人商量。反正跟你做朋友的感覺就是很失落,因為你是個無敵鐵金剛,永遠都不會有傷心、難過、需要朋友安慰的時候。」

  無敵鐵金剛?蘇儒熹為阿姆的形容詞發笑。他絕不是什麼無敵鐵金剛,只是習慣了能夠自己處理的事,不去麻煩別人。難道這樣真的錯了?

  「這樣不好嗎?」他猶豫地。

  「不是不好。只是你什麼都不說,天知道你心底在想什麼?你就算把我罵成豬頭,我也不曉得啊!」

  「我沒有把你罵成豬頭。」蘇儒熹皺著眉頭。

  「我知道啦!我是打個譬如。因為你總是沉默,可是你的心又不是透明的,事實上你的心比任何人都複雜。」阿姆喃喃地抱怨:「你複雜的心思永遠讓人摸不透,有時候難免我就會想,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成朋友。儒熹,老實說,我真的很好奇,以你這種悶騷的個性,江曉浣都不曾懷疑你愛不愛她嗎?」

  猜得真神准!是蘇儒熹苦苦笑了。曉浣不僅懷疑,他們還為此吵了一架。

  「這些不勞費心,國際電話很費的,沒什麼事我掛電話了。」

  「喂,小心一點。」

  「我知道啦。再見。」

  「再見。」

  必須承認,他的確不習慣掏心,也習慣了能自己處理的事絕不煩勞別人,畢竟他早就長大了,學會了獨立自主。

  就因為如此,曉浣覺得他不夠愛她?

  是這樣嗎?他的做法錯了?

  除了行動,他該有更具體的表示?

  蘇儒熹喝掉第三杯長島冰茶,開始反省自己。

  要他就此放棄曉浣?絕無可能。

  那麼就該改變做法嘍。

  山不轉嘛,路轉。

  唔,應該從什麼地方開始呢?

  第九章

  決定出國後,車研研除了通知好友,也帶回了一大堆如紙箱、防塵布之類的東西。

  這一晚,她正在為心愛的布沙發覆上防塵布,門鈴卻突然響了。

  「咦?」她抬頭看一下鐘,十點半。「這麼晚了,會是誰啊?」她疑惑著,想著蘇儒熹的警告,猶豫著要不要去開門。

  「研研?你在家嗎?研研?!」

  聽那微弱的聲音——「是曉浣!」她驚呼一聲,急急忙忙沖去開門。

  外頭正下著滂沱大雨,曉浣一身濕淋淋,狼狽地立在門口,手瑟瑟地發著抖,她自己卻若無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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