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樂風 > 阿昱的Emily | 上頁 下頁
五十


  「對了。」小墨走到一半又匆匆回來拿皮包,還附在英姐耳邊說:「英姐,如果阿昱有來,你就跟他說,我送給他四朵矢車菊。」

  「嘎?」四朵矢車菊?

  「就這樣子。拜拜。」

  下午二點整。

  夏昱人和Emily談完,立即將她帶回警局,囑咐滴滴看好她,同時要虎仔立刻掌握梅老行蹤,準備隨時抓人。

  「老大?」

  為什麼他覺得心神不寧?他不是把一切事都安排好了,還有什麼沒做嗎?為什麼他覺得心裡好難過,心臟怦怦地跳,一股止不住的戰慄由心底冒出來,好似在警告他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了,會讓他痛苦傷心的事……

  「老大?」他很不對勁。

  這種感覺前所未有。夏昱人蹙眉伸手按住胸口,失序的心跳怎麼也止不住。可是不應該啊,他明明把所有事都交代、安排好了。他有足夠的證據抓人,媽咪和至潔安全地在家……

  「小墨呢?」

  「什麼?」滴滴沒聽清楚。

  「小墨!她人在哪裡?」

  「小墨?」滴滴狐疑地說:「你不是說她回去上班了?她現在當然在花店──老大,你要去哪裡?」滴滴吃驚地看著他匆忙又往外走。

  「我去找小墨!」

  滴滴追著他急問:「可是,我們不是要抓──」

  「等我回來!」

  夏昱人說完,人也走得無影無蹤,滴滴半張著嘴,傻在當場。

  「嘿,幹麼啊?老見你站著發呆。」虎仔由後頭拍拍她的肩。

  「老大……」

  「對,老大呢?我正想向他報告,梅登擺脫我們的跟蹤了,那個老小子果然有問題。」

  「老大不在局裡,去找小墨了。」

  「咦?」

  滴滴回過頭來,似乎覺得不可思議般,聲音古怪:「我從來沒見過老大跑得那麼快過!」

  夏昱人趕到有格創意花坊,英姐卻表示小墨和人出去了。

  「跟人出去?」他微提高聲音:「跟誰?」

  「我哪知道!」英姐怪叫,因為看到討人厭的夏昱人,口氣變得差勁:「那個老男人叫什麼梅子、李子的,突然跑來找她,一下就把她約出去了,我也覺得怪怪的,可是小墨好像認識他。對了,小墨留了四朵矢車菊,說要送給你。」

  「小墨送四朵矢車菊給我?」

  「是啊,她還沒付錢呢,你付吧!」她攤著一隻手,趾高氣揚地。

  夏昱人沒有理會她,思緒一下跳脫現實,想起多年前,他和小墨共同擁有的快樂時光。是了!小墨和他約好,關於矢車菊,四朵矢車菊……

  「你想到花店打工?」剛剛成年的夏昱人整個人仰躺在重型摩托車座椅上,眼睛望著藍天,問。

  「是呀,以後我們要見面呢,你就到花店來,買一朵矢車菊送給我。」

  「哪那麼麻煩!」他抗議。

  「你聽我說完嘛!」小墨嗔怪地打他一下,「如果有一天我送你的話,我會送四朵矢車菊,這就表示我有危險了,你要快點來救我喔。」

  夏昱人嗤地一聲。「少臭美了,誰要救你呀。」

  「討厭!你不是想當警察嗎……」

  他真的時常去買矢車菊,可是小墨從來也不曾回送給他。她不需要。

  她答應過,會好好保護自己的。

  「她真的說,送我四朵矢車菊?」夏昱人急促問。

  「對啦,付錢!」

  「英姐,這件事很重要,小墨可能有危險了。你快想想,她到底跟什麼人出去?!」

  「咬啊,那個人看起來老老的,態度很有禮貌,好像姓梅還是姓李──」

  「梅老!」夏昱人謎起眼睛,「他要人家叫他梅老!」

  「對!就是這名字,怎麼你也認識他?」英姐懷疑又不解,「小墨說地出去一下就回來的,怎麼會有危險?」

  「你有看見他們往哪個方向去嗎?」

  英姐遲疑道:「我沒看得很清楚,那個人應該開車吧,我又坐在櫃檯……」

  糟了!

  「喂,小墨不會有事吧?」英姐擔心地問。

  「不會!我不會讓她有事。」夏昱人簡單地說,急著往外走,手機卻突然響了。「喂,我是夏昱人。」

  「老大?」虎仔的聲音傳來,有些氣急敗壞:「你現在人在哪裡?不是說有證據可以抓人了?」

  「對,準備好,等我回來!」夏昱人停頓了下,又問:「梅登人呢?告訴找他現在的行蹤。」

  「呃,我打電話就是要跟你報告這件事。那個,兄弟們半小時前失去梅登的行蹤。」

  什麼?!夏昱人眯腿起眼睛。

  「老大,你放心,陸海空已經全面封鎖,他沒有辦法離開臺灣,我們會很快找到人的。」

  「告訴我,你們是在什麼地方失去他的行蹤?」夏昱人冷靜問。

  「在──河南路與復興路的交岔口。車流量突然增多,我們一下子就失去他的行蹤。老大,我在想,這傢伙是有計畫……」

  河南路與復興路交岔口?再過一條街便是有格創意花坊。由此他便可以百分之九十的肯定小墨是被梅老帶走了!

  可惡!

  「虎仔。」

  「……是。」

  「看好Emily,不許輕舉妄動,等我回來。」

  「是!」

  夏昱人掛斷電話,拔腿就想離開,行動電話居然又響起。

  「喂!」他粗聲說。

  「夏昱人嗎?」

  「我是。你是誰?」這個聲音不曾聽過,他蹙眉問。

  對方笑了起來,一種刺耳、教人作惡的笑聲。

  「我是梅登,Emily的父親,我們見過面,我想你應該還記得才是。」

  殺人兇手!他想忘記都不可能。「你來電有事嗎?」他不動聲色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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