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樂風 > 阿昱的Emily | 上頁 下頁
四十二


  「我又沒說他們是母女。我只說他們有親屬關係。」悶聲咕噥。

  虎仔低頭佯裝整理資料,夏昱人喝著熱茶,都不接話。滴滴也陷入沉默。

  室內有短暫的安靜。

  叩叩,叩叩。

  是敲門聲。夏昱人坐直身子,和他們對視一眼,揚聲喚:「請進。」

  門開了,一個身穿制服的女警抱著一疊資料立在門口。

  「夏組長。」她有禮地叫。

  「嗯。」夏昱人微點個頭,認出她是調查課的人。「有什麼事?」

  她在夏昱人的注視下紅了臉,這位全警界最年輕的督察長,不僅破案率高,人也長得比遠看時俊俏上三分,教人每看一回都心跳一百。而且聽說他最近為一樁棘手的案子所擾,整個人有些萎靡,嘴上多了點落腮胡,看起來更放蕩不羈。她想著,吃吃竊笑起來。

  「我……我找滴滴。」

  夏昱人隨手一指,要她自便。

  她興匆匆挨到滴滴身邊,一到,滴滴當頭賞她一拳,拉她退到一角。

  「你發花癡啊?!幹麼直勾勾盯著我們老大看?」

  「有那麼明顯嗎?」她用手捂住酡紅的臉,忍不住又看向夏昱人,他正攤開一疊資料,皺眉盯著密密麻麻的方型字,表情好酷。「可是你家老大真的長得好帥,超優的。」

  「好了,少發花癡可不可以!」滴滴硬扳她轉回頭來。「你來有什麼事?」

  「哦,就是你上次托我查的出入境資料呀,我真的找到奇怪的地方喔。」她帶者一絲得意地說。

  「是什麼?」滴滴迅速間。夏昱人和虎仔也抬起頭來。

  「喏,你看。」她打開製成圖表的資料。「就是這位梅登和他的女兒梅雪月。雖然出發地不同,但是目的都是回臺灣。」

  滴滴接過圖表看,邊聽她滔滔不絕:

  「最近的一次記錄是民國八十四年四月,由紐約出發,目的地臺灣;第二次是同年十一月,由舊金山出發,目的地也是臺灣;然後溫哥華、凱恩斯、法蘭克福、哥本哈根……這對父女好像在世界各地旅行,平均每半年回臺灣一次。最近一次是今年九月三十號,由登記為住處的紐約回來,目前還未離境。」她歎一口氣,「這些有錢人真是奇怪,不知道是有錢沒處花還是怎樣,居然像候鳥一樣在世界各地飛來飛去,都不嫌累的。」她忍不住抱怨:「弄得資料也亂七八糟的,我可花了好一翻工夫,才把它們整理清楚。」

  「而你由此推算,在記錄以外,這對父女該是在更早以前,就持續這種每半年回臺灣一次的動作?」滴滴盯著圖表,慢慢吐氣,說。

  「是啊。只不過我查不到最早的記錄,無法確定他們從什麼開始這麼做。可是,滴滴,你自己也認同吧?這種旅遊方式十分奇怪。」

  她話說完,滴滴沒有反應,看過去,她還盯著圖表,看得眼兒都直了。

  「滴滴?」

  她一震,突然間醒悟過來,抬頭對上夏昱人的眼睛,明白他眼底的意思──送客,馬上!

  「哦,我認同。謝謝你的資料,我會好好研究。」她迅速道,站起身來,「現在,我們還有其它事討論,你可以先離開嗎?」

  「嘎?」

  「麻煩你出去。」滴滴不由分說,硬拉著她起身,一路推她走到門口。

  「可是……滴滴!」.

  「謝謝你的資料。有空,我們以後再談!」她說,使力將她推出去,迅速關上門。「抱歉。」把她的訝異和不滿全關在門外。

  滴滴一回頭就嚷:「老大!」

  「我知道,把照片給我。」夏昱人跳起來,快速打開電腦,把埃弗伊女士的照片掃進電腦裡。虎仔跟在一邊緊張地望著。

  滴滴則在旁邊跳腳。「我就說她們長得像,你們就不相信!」

  「好啦,不要吵,看老大弄。」

  夏昱人掃入照片,然後雙手在鍵盤上快速移動,先是複製一個埃弗伊女士,按著利用電腦功能,把她的頭髮由自轉黑,皺紋掃除,試圖還原埃弗伊女士年輕時的模樣。花了六分鐘,做好了,呆呆瞪看著。

  滴滴把Emily的照片放在年輕的埃弗伊女士旁做比對,邊得意說:

  「瞧!很像吧?我就說她們倆年輕時簡直一模一樣,你們就不相信我。」

  虎仔沒說話。夏昱人看著電腦裡的人像,緩聲道:

  「沒錯。看這眉目、眼神,確實有八分相似,說他倆是母女,沒人會懷疑。滴滴,你的判斷完全正確。是我錯了,抱歉。」

  「哼。」滴滴這下可得意了,裝模作樣地對著虎仔挺起胸膛,高抬下巴。

  「虎仔,」夏昱人出聲:「把列表機打開,放一張光面紙進去。」

  虎仔照做了。滴滴挨到夏昱人身邊。

  「老大,你印那些照片有什麼用?」好奇問。

  「自然當作例證。」

  「幾張照片可以當證據?」她怪叫。

  「當然可以。」夏昱人微微笑了,「就像小墨說的,女人是感情的動物,我就來個以夷制夷。」

  以夷制夷?滴滴聽得迷迷糊糊,「什麼東西呀?老大。」

  他沒有回答,僅是微笑。

  「老大,印好了。」虎仔拿來照片。

  「很好。」夏昱人接過照片,說:「你們暫時留守,等待下一步命令。」

  「是。」

  「那我先走了。」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