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樂風 > 阿昱的Emily | 上頁 下頁
三十一


  夏母定神看去,是隔壁座位的小男孩,不知為何緣故,立在她面前,對著她哇哇大叫。

  「小凱!」男孩的母親驚喊,伸手抓他,邊對夏母道歉,「你在做什麼?快回來坐好!小孩頑皮,對不起呀,太太。」

  「沒關係。」夏母禮貌地領首,心底暗犯嘀咕。

  好沒家教的男孩,真是要不得。還是他們家阿昱好,從小不讓她操一份心。阿昱也曾六、七歲啊,就沒他這麼頑皮。他們家阿昱,從小就是個有禮得體的小紳士。夏母得意又驕傲,隨即,神色又黯淡下來。

  許是因為喪父的關係吧,阿昱較同齡的孩子早熟了許多。當她還沉浸在失去丈夫的哀慟裡,他已經成熟得足以打理家裡的大小事;想想,那一年,他也不過是個十八歲的男孩呵……

  溫馨又傷懷的往事,一件又一件,足夠她在往後的日子細細緬懷。

  門鈴作響的時候,大師正把頭埋在八卦裡,嘴巴乾為陽、坤為陰的念。

  鈴鈴鈴……

  「啊!」他輕呼一聲,八卦盤整亂掉。「可惡!」他咒了聲,「到底是誰?」不管是誰,他決定不去開門。

  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

  「可惡!」來人顯然很閑,竟把門鈴當成歌曲來按。這下他不開門好像不行了。

  鈴鈴……

  「來啦!」他沒好氣地應道,終於妥協。

  門一開,他就聽到一陣笑語。

  「瞧,我就說他在家。我們是老朋友了,他的性子我還不清楚嗎?」

  標準的得了便宜還賣乖!大師翻白眼。

  「是是!你很厲害行了吧。」Emily笑著,轉向大師,「戰伯伯,您好。」

  原來是梅老和Emily。大師稍鬆口氣,馬上又皺眉。他們和夏媽媽比較,同樣麻煩。

  「你們來有什麼……」他突然頓住,目瞪口呆看著那個撐著傘,施施然走來的婦人。

  今天是他的末日嗎?!

  「大師,我又來叨擾。你怎麼站在門口?」夏母笑靨笑蹈如花,「你有客人啊……這兩位挺眼熟的。」

  「我們見過一面,大家都叫我梅老。」他主動介紹自己。

  「哦,我想起來了,你就是艾莫麗對吧?」Emily微微點個頭。

  梅老看向大師,用眼神詢問:這位婦人是誰?

  大師深深歎息,介紹道:

  「這位是夏昱人警察的母親,那一天在警局,你們就見過面了。」

  「是啦,我家阿昱是瞥察,很厲害喔。我是他媽媽,叫我夏媽媽就可以了。」

  「哦。」警察!梅老眼神一閃,轉頭和Emily交換一個頗具深意的笑。

  大師不管他們之間的微妙,懊惱地頭一擺,領先走進門。

  「都進來吧。」

  夏母走前,Emily殿后,一行人進門後就在客廳的L型沙發上坐下。夏母坐在大師身邊,一眼就瞧見他身旁茶几上散落的八卦和銅錢。

  「喲!你真好興致,在批命哪,正好,幫我家阿昱算算最近的運勢。」

  「沒有。」他一口回絕,快手快腳地收八卦。「我只是拿出來清灰塵。你兒子的運勢很好,不必算了。」這話倒是真,夏昱人是得天獨厚的天之驕子,生命裡少有缺憾的。

  「喔。」夏母興匆匆地又轉向Emily。「小姐,我們見過一面,你還記得嗎?」

  Emily頷首。

  「那,阿昱,我是說夏昱人有再去找你,對不對?」

  她皺起眉,回頭看了梅老一眼。

  「夏警察為什麼還會來找我?莫非那件車禍案還有後續麻煩?」

  「嘎?車禍?不,那件事早解決了。阿昱會去找你,是因為他要……我要他……他……」夏母你我他了半天,最後問:「阿昱沒去找過你嗎?我是說從那次車禍後,過了有半個多月了,你們都沒再見過面?」

  Emily微搖頭,有些好笑地反問:「我想不出有什麼理由,我們必須再見面。」

  「噢!」夏母暗暗呻吟,在心裡把夏昱人罵成豬頭。可惡!這個死小子,居然敢敷衍她!明明跟她保證過,還說什麼絕對不會騙她!死小子!

  看到夏母一徑低著頭,嘴裡喃喃有聲,Emily蹙起秀眉,疑惑地回看大師:我是不是說錯了什麼?

  大師笑著對她搖頭,心底暗暗有些同情夏昱人。這個得天獨厚的天之驕子,一帆風順的生命裡,大概只有兩個女人制得住他。每回想到夏昱人被煩得受不了,無奈用手按住額的表情,他就好想笑。該怎麼說呢?也許就是那句話:老天不許人太貪。他暗想,臉上笑意更深。

  夏母突然抬起頭來。「哪,艾莫麗啊,夏媽媽問你個私人問題,希望你別介意。你有要好的男朋友嗎?」

  「嘎?」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