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樂風 > 阿昱的Emily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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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臺灣警方已經注意到這件事!」女子氣嚷。 「那又如何?他們查不出什麼的。」 「所以你就這樣肆無忌憚的殺人!我勸你還是小心些,俗話說,被路走多了,還是會碰上鬼的。」 長者回頭,蹙眉看她。「你這是在指責我?」 「我是在提醒你,警方已經在汪意這件事,你也清楚我們幹的事有多麼天理不容。如果讓他們查出些微蛛絲馬跡,他們會像狗咬肉般緊咬不放。」 長者仍盯著她看,眼神懷疑裡帶著刺探。 「聽你的口氣,敢情你是後悔了?」 女子冷笑。「我有後悔的餘地嗎?我可沒忘記我們同在一艘船上。」 「你知道就好。」長者嗤道:「有時間在這裡指責我,不如想想如何儘快將款項弄到手,那才是你該做的事。」 女子瞪他一眼,續問道:「你殺謝香綺,我沒有話說,但是朱絑對我們尚未有貢獻,你為什麼把她也殺了?」 「我沒有殺她。」 女子睨他一眼,擺明不相信他的話。 「我真的沒有。」長者搖頭,沉吟道:「我猜她應該是受不了藥效,神志不清,才會一頭栽進海裡。」 「你既然知道她承受不了,為什麼還要給她那麼重劑量的藥?」 「你知道什麼!那女人對我們有所懷疑,如果不給她下重藥,難道你要讓注她出去大聲嚷嚷嗎?」他們相互對峙著,良久,長者緩慢地吐氣。 「好吧,我承認,這件事我太急切、太大意了。但是事情已經發生,再追究也於事無補,頂多我以後更小心就是。你也別再生氣了,儘快去把那筆遺產弄到手,這對你我都好。」長者溫言相待,女子也不好惡言相向。 「知道了。」她回答。 黃昏的夕陽透過窗櫺灑落,他們分坐兩隅,心中各有所思,千回百轉的心思已不若以往般契合。 「彭老,你在忙嗎?」 夏昱人用手捂著鼻子,在解剖室外探頭,沒有走進去的意思。 「是誰在外面?」 「是我夏昱人。你忙嗎?可以出來一下嗎?」 「喔,等等呀,我就來。」半晌,從裡頭走出一個年近古稀的老人家,一頭白髮,連眉毛部白了。「進來呀,你幹麼杵在那裡?」 「不用了,彭老,你忙完了嗎?我想和你談談。」 「是要談你讓人送來的那兩具屍體?那就進來。」 「彭老,您老就別為難我了。」夏昱人苦笑。 「又是為了那小妮子?」他了然地打鼻子裡出氣,「我就是不明白,解剖室的味道又怎麼了?不喜歡聞,那就別跟嘛。」 「彭老,您老人家別和小女孩計較好吧?就當看我面子可以嗎?」一直沒有告訴彭老,那次小墨來解剖室,出去後就直奔廁所,大吐特吐起來。 不論小墨那天是吃壞肚子,抑或真受不得解剖室的味道,他都不願再冒險,不想再經歷自己在女廁外坐立難安的心情。 「就當我拜託您,去換套衣服,我在外頭等您。」 「還要換衣服?!」彭老叫道,嘀嘀咕咕往內走,「毛病真多。」 夏昱人歉然地笑著,身子往後退,再離解剖室遠點,小心不讓自己沾上解剖室裡的死人味──小墨的形容。 小墨在咖啡廳裡等著夏昱人帶法醫來。桌上一壺花草茶,由熱放到冷,她已經等得很不耐煩。 「討人厭的老頭子,一定又是他,像只烏龜一樣拖時間。」她嘟著嘴。 「小墨。」夏昱人拉著彭老,終於出現。 「嗨,阿昱,這邊!」 夏昱人拉著彭老過來,彭老不忙著坐下,直直走到小墨面前。 「臭丫頭,你剛剛偷罵我對不對?」他故意靠得她很近。 果然,小墨掐起鼻子。「才沒有,你坐好啦。」 「沒禮貌的小丫頭。」他撇嘴,頭探到她面前,「真的沒有?可是我覺得耳朵好癢,好像有人在罵我。」 那是你人緣太糟,得罪的人太多了。 「哦,你罵我,我聽見了!」彭老嚷道,身子傾斜,差一步就要跌到她身上去。 「討厭,你走開啦!」 夏昱人請服務生換一壺新茶,一回頭就瞧見彭老在戲弄小墨,他忙拉著他坐好。 「別玩了,彭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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