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樂風 > 阿昱的Emily | 上頁 下頁
二十六


  夏昱人他們後來是叫便當,在偵查室裡吃。

  因為小墨食指不能彎曲,夏昱人叫了四個炒飯和一些配菜。他讓小墨用湯匙吃飯。

  「我們跟蹤謝香綺只有短短六天的時間,目前可以確定的是,她是個生活相當刻板的人,每天做同樣的事,在固定時間出門,固定時間回家。」

  虎仔說完,等著夏昱人提出問題,等了良久,夏昱人始終沒有說話,他疑惑地回頭,愕然發現他英明神武的老大正用一雙筷子,專注地替小墨剔除雞肉上的骨頭。

  他剔掉骨頭,把雞肉放到小墨便當裡,然後又替她夾菜,邊道:「不可以偏食,芥蘭菜也要吃。」

  「芥蘭菜不好吃。」

  「豪油芥蘭滑滑嫩嫩的,還不錯吃,試試。」說著,夾一筷豪油芥蘭喂她。

  小墨高高興興地吞下他的愛心。

  虎仔看得大翻白眼。現在他知道夏昱人為什麼要在自己的筷子外再擺一雙筷子了。

  「喂。」滴滴扯扯他的袖子,他轉頭,看到滴滴指著自己半空的便當盒。

  虎仔了然地領首。明白了,不用管他們,先喂飽自己。

  小墨咽下最後一口飯,然後湯匙一拋,整個人往後仰。夏昱人看得皺眉,「你吃飽了?」滿滿的便當盒只吃掉三分之一,她的食量也太小了。

  「嗯。」她攤在椅背上,擺了擺手,「我吃得很飽了。」

  夏昱人眉頭擰得更深。是不是小墨一向就吃得不多?難怪她一直瘦得像排骨般。他不滿地忖道。好吧,少量就多餐,這不難的。

  他也推開自己面前的便當,「刻板的生活,每日相同。那麼死亡當天,她的行蹤呢?」

  「啊?」虎仔楞楞地,嘴巴半開,還看得到他嘴裡未咽下的那口飯。老大有聽到他剛剛講的話?神!真神!

  夏昱人等不到回答,轉過頭看他。

  「噗!」虎仔嗆了下,忙道:「死亡當天?哦,她和李紅綺女士一塊吃早餐,一塊上俱樂部,在九點半的時候。中午她們在家用飯。」

  「她們請有鐘點女傭和廚子,負責三餐和環境整理。」滴滴補充說明。

  「下午二點鐘,李紅綺先出門,搭計程車去學舞。謝香綺女士在半小時後出門,她撐傘,一路步行到中正路上的清嵩樓喝下午茶。」

  「清嵩樓是兩年半前才開始在中正路上開的一家複合式茶藝館,二十四小時營業,距離謝香綺住的地方並不遠,步行過兩條街就到了。」

  「另外,她有每天下午到清嵩樓喝茶的習慣。」

  「每天?」夏昱人質疑。

  「是,每天,風雨不斷。」虎仔強調地點頭,「據鄰居宣稱,謝氏姊妹最近一次吵架就在半個月前。那天北臺灣發佈颱風晉報,風很大。她們站在門口爭執,謝香綺要出門,李紅綺試圖阻止,吵鬧得相當大聲,最後連鄰居都出來看。鄰居葉太太表示,她也幫忙勸過架,可是謝香綺的態度很堅持,她說就算沒有計程車她也非去不可,最後她還是出門了。」

  「嗯。」夏昱人替小墨倒熱茶,用眼神示意她趁熱喝,「她是什麼時候開始每天到清嵩樓喝茶?」

  「就在她加入神聖教會後不久。」虎仔頓了下,又道:「老大,還有一件事很奇怪。我們調查過的所有死者,包括蔡氏夫妻,好似都在清嵩樓喝過茶。」

  「什麼?」夏昱人迅速回過頭來。

  虎仔抓抓頭髮,有些遲疑:「我們不能夠很確定啦。」

  「那又為什麼做如此假設?」

  「懷疑是從蔡麗麗太太開始的,」滴滴解釋道:「她因為跳樓自殺,又沒有任何親屬,所以遺物還留在警局裡,我們意外查到,在她的遺物中有一張清嵩樓開的發票,發票日期在她自殺前半個月。」

  虎仔接道:「另外那個兩個月前在自家心臟病發的……韋女士?」夏昱人領首,表示自己還記得,他於是又說:「我們在她的遺物裡也找到清嵩樓開的發票。」

  「另外的章傑太太和埃弗伊女士,因為時間太久,已經無從考證。」

  「可是我們有理由懷疑,所有被害人應該都去過清嵩樓喝茶?」夏昱人沉聲道。

  「嗯,只不過他們去的次數不像謝香綺太太那樣頻繁。」虎仔又抓抓頭髮,「當然,這只是我們初步假設。」

  「如果假設是真,那間叫清嵩樓的茶館就很有問題了。」小墨輕聲說,手捧著一杯熱氣蒸騰的熱茶。起風了,在秋意涼爽的十月天,能喝上一杯馥鬱香濃的茶,真是無與倫比的享受。阿昱真是懂得生活。她跟著瞧了瞧他的動作,嘴角慢慢浮起一抹笑意。

  夏昱人雙手握著保溫瓶,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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