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樂風 > 阿昱的Emily | 上頁 下頁 |
| 十八 |
|
|
|
他的問題讓醫生有種碰到知音的興奮,他很快回答: 「是心肌梗塞,一般通稱心臟病猝發。對!」他在夏昱人發問前自動接道: 「既稱猝發,表示事前徵兆就不明顯。問題在,蔡先生本身是個十分健康的人,除了輕微糖尿病外,他沒有任何心血管疾病的問題。我敢篤定說,他不會心臟病猝發,因為在他死亡前四天,才剛剛作過心電圖檢查,沒有任何問題。」 夏昱人挑高一道眉。 「而且,他老婆的糖尿病遠比他嚴重,蔡太太都沒有因為糖尿病死亡,他卻……唉!」醫生用歎息總結他的話。 夏昱人微微一笑。「很有意思的生死問題,是吧?」 「唉,我是知道人類的求生意志一向被說成奇跡,但是死亡?」 「我知道,總有忌諱的。」夏昱人瞭解地點頭。 「哦,其不好意思,跟你扯這些有的沒的,耽誤你的時間。」 「別這麼說,我知道醫生很忙的,應該是我們佔用您的時間,該說抱歉的是我。」 「不,反正現在是我休診時間。」 我知道。夏昱人在心裡說。 「言歸正傳。小姐,你記得隔天回來換藥一次,傷口痊癒後要再作複健。」 「我知道,謝謝醫生。」 「應該的。」 「那醫生,我們就不再耽誤你的時間了,再見。」 「再見。」 醫生目送他們離開,用手支住下巴,懷疑自己怎麼會對人談起蔡氏夫妻的死。事情都已經過去快一年了,他從來不曾對任何人提啊。也許是那年輕人不可抗拒的眼神吧。唔,那個年輕人叫啥來著?管它 !反正他有一雙很棒的眼睛,溫和但不懦弱,堅定又不強勢。 哦,他好像又超過專業領域了。搖頭輕笑,收攝心神,重新翻開桌面上的病歷。 走出診療室後,小墨一直沒有說話。夏昱人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好一會兒才注意到她的不對勁。 「小墨,小墨?」他拉住她,「等一等,小墨,你怎麼了?傷口痛嗎?」 小墨搖頭,沒有說話,甚至不看他。 「搖頭是表示不會痛嗎?」小墨還是不出聲,他微微提高了音量:「小墨?」 「我沒事。」她終於說,但還是低著頭。 「是嗎?那你抬起頭來看我。」 小墨不肯,夏昱人於是伸手扣住她的下顎,硬要她抬頭。 她一抬頭,他就征住了!她眼眶紅了,忿怒地瞪他,而且隱隱含淚。他吃驚地縮手。 「小墨?」 「你去找我的主治醫生,並不全是為了我的傷,還想要順便查那對夫妻的死因,是吧?」她哽聲問。 「是。」他老實點頭。 「是為了工作所需?」 「對。小墨?」她為什麼哭?夏昱人伸出手,卻被她揮開。 「工作!」她忿忿地喊:「工作工作工作!在你眼底除了工作還有什麼?!」 夏昱人一口同一口同挑起眉,對她的尖叫感到莫名其妙,「小墨,不要隨便發脾氣,好嗎?」他無辜地攤開手,「注重工作沒什麼錯吧?我是個警察,事件發生,有疑點,我當然應該查明呀。」 「對!」她重重地說,揮去頰邊淚水。「你是個好警察,專心工作,責無旁貸,能有什麼錯?!是我不好,我無理取鬧。你不必理我,儘管去做你的工作好了。」 她說完就跑,夏昱人在她背後急喊: 「小墨!等等,小墨!」 他在醫院中庭的花園前攔下她。「小墨,等等!」 「放開我!」 她猛力掙扎,夏昱人怕扯到她指上傷處,不敢與之較勁,但也不許她離開,高大的身影始終擋在她面前,隨她左移右閃,玩起躲貓貓遊戲。 小墨繞不出他的勢力範圍,氣結嚷:「讓開!」 「不。」他笑笑搖頭。 「那就滾開!」她叫,同時轉身朝反方向走。 可惜夏昱人還是快了一步,「小墨,」他伸出一隻手攔她,「你知道我的脾氣,把話說清楚才准走。」 「我們沒什麼好說了。」她倔強地撇開頭。 「小墨,」夏昱人數了聲,無奈道:「我承認今天的行動是有預謀的,找你的主治醫師,一方面想瞭解你的病情,另一方面我希望就蔡先生的死因聽聽別人的說法。因為我正在查一件宗教涉嫌殺人的案子,」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麼,他苦笑了下,弄不懂為什麼總是他先妥協。「而糟糕的是,我懷疑我媽也捲進這起事件裡了。」 「伯母?!」小墨訝喊,忘了剛才的不快。 「是,就是那天你看見的那位大師,他是我頭號嫌疑犯。」 小墨微張著嘴,目瞪口呆盯住他。 看見她的表情,夏昱人有絲好笑。 「幹麼這麼吃驚的模樣?」他伸手扶著她下巴,幫她合上嘴。「神聖教會是個很古怪的教派,似乎只專收有錢人,為首者是個一身自袍、白髮,又留著白鬍子的長者。」 小墨恍然地,「所以你──」 「對,但是證據還不足夠。」 「你查蔡先生的死又有什麼用?醫生也說他是死於糖尿病併發心臟病致死,這種死法很平常啊。」 夏昱人側頭看她。「很平常?」 「對呀,」小墨有絲遲疑,「有什麼不對嗎?」 「那麼,你覺得像蔡太太呢?」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