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羽澄 > 呆呆小娘子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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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我。相公愛喝酒,我要是懂得釀酒,他鐵定愛死我了。」 解寶文不以為然地搖頭,「釀酒也要看你釀的是好酒還是劣酒。以嫂子的資質……我認為你專攻織布,得一個織布第一的名就好。」 「有我的愛,一定是好酒。不跟你說了,我去找相公了。」她又抱著那醞酒搖搖晃晃,有驚無險地下樓。 步出金華酒樓,驕陽豔豔,刺目得教她半眯了眼,額際淌下香汗。 就這樣抱著一壇酒,步履微顛,她穿梭在街道巷陌之間,美眸四處張望,想尋她親親愛愛的好相公。 相公剛離開金華酒樓,不會走遠的,她來來回回走了兩三遍,有人建議她把酒罎子放下,先把人找到再說,但她執意要在第一時間給她老公嘗,說什麼都不放。 看著她嬌弱的身影,有人搖頭歎息,在背後為解索衡不值,因為他娶了一個傻呼呼的妻子。 找了大半天,夏桔梗揮汗如雨,柳眉緊蹙,步子顛得更厲害了。 「相公,你到底去哪兒了?桔梗怎麼找不到你?」 回到金華酒樓前,仰望巍峨聳立的金華酒樓,劉海因汗水貼著額頭,擋住她一些些的視線,突然,她萌生一念,絳唇笑了。 她將親釀的酒慎重交付給馬夫,再三叮嚀他把她的酒保管好,她馬上就回來取。 夏桔梗抱酒罈尋夫的舉動早已一傳十,十傳百,大街上很多人等著看她怎麼做,這會兒見她終於把酒交給馬夫保管,大家齊聲叫好。 「這樣才對嘛!」 「想開就好,不如我的馬借你騎,找人比較快。」 好多人給她不同的意見,只見她卷起香袖,嫣然笑語:「謝謝大家關心,我想到一個非常簡單的方法,可以把我相公找出來。」 「什麼方法?」大家異口同聲問,心想,應該是很高明的辦法吧!瞧她笑成那樣。 「大家等著。」她蹦蹦跳跳地進了酒樓,再蹬磴磴地爬上五樓,在眾目睽睽之下,取來一把木梯子,放在五樓屋簷。 夏桔梗轉身對住那些關心她的民眾揮手,笑說:「我不會辜負大家期望的。」 再回身,她在眾人驚愕抽氣聲中爬上木梯,不怕死地站在綠色屋瓦上,手圈在嘴邊,對住四面八方大喊:「相——公——相——公——相——公——回——來——喝——酒——了——」 「她瘋了嗎?」 「真瘋了!」 「有人說她傻,我還不信一個將軍會娶傻女,但現在我不得不試著去相信了。」 「快下來,危險!」 夏桔梗根本聽不見底下眾人在說什麼,屋頂之上,偶有一陣一陣的大風,吹得她瑤台髻亂了,身子不穩了,但她還是很執意的重複她的尋人法。 「相——公——相——公——相——公——回——來——喝——酒——了——」 咻——登! 一枝利箭精准地射在樹幹上畫的靶心,入木三分,射箭人擁有驚人的騎射能力。 解索衡在策馬飛馳,左手持弓,右手抽箭,搭在弓上,拉滿弓,黑眸銳利,滿足血腥,想像靶心是虎洛寨的寨主的心臟,放箭,咻……靶心再添一箭,已有六七支箭矢射入靶心。 一個多月前,他攬下剿寨任務,與葛飛結下樑子,成立另一支剿寨精兵,完全由他訓練。 白天他幾乎在皇宮居多,直到今日,他才放那些精兵休息,而他在剿寨未果之前,都不能休息,所以今日他不進皇宮,獨自到城郊練習騎射,他有把握把虎洛寨剿得連一隻螻蟻都不留。 忽地,有馬蹄聲接近,本來已經抽出一支箭的手把箭放回箭筒,望向馬匹來處。 「堂哥!」解寶文急馳而來,臉色慌張焦急。 解索衡一見是他,轉過臉,再度抽箭搭弓,瞄準,松箭……又中靶心! 解寶文停在他身旁,揚起一片沙塵,不顧吃進沙子,急道:「出事了!」 他找了好久才想到堂哥也許在這裡,果然! 他這個堂弟最愛大驚小怪,他一點也不急,慢條斯理地說:「你不喝酒跑來這裡做什麼?要同我一塊去剿寨?」挑眉,他嘲諷一笑。 「都什麼時候了,別練了,快跟我回酒樓!」 「到底什麼事?」解索衡不耐煩地問。最好真的有事,否則他要寶文好看! 「嫂子她……她瘋了!」解寶文又急又怒地大叫。 厚!他嫂子真固執,他怎麼勸就是不肯下來,害他在眾人面前丟盡面子,也讓她自己身陷險境。 解寶文將來龍去脈說了一遍,正想抱怨,解索衡已掉頭奔馳離去,揚起一陣狂風黃沙,害他又吃進不少沙子。 解索衡在道上狂奔,能多快就多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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