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羽澄 > 呆呆小娘子 | 上頁 下頁 |
|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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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我說得不夠詳細?」她無辜地問。 「滾!」沙塵似染上他的怒氣,震得飛揚起來。 「我帶了酒來耶!這些花盡我所有的錢,而且我還不能喝,全數要奉獻給你,我夠大方、夠誠意了,為什麼趕我走?」要是有人待她如此好,她老早痛哭流涕了。 不能喝酒?解索衡挑高一眉,怒氣稍歇,他知道怎麼對付這名無知的姑娘了。 「我怎麼知道酒裡有毒沒毒?要我喝,可,你先喝一口。」 夜蟲唧唧,他丟了幾根樹枝進火堆,然後往側一躺,姿態慵懶,唇邊泛著捉弄的笑,狹長的眸瞅著她苦惱的模樣。 「不可以,我不會喝,半滴都不行,否則……否則會很慘的。」 慘慘慘,她才不要讓人看笑話,記得那時不知道醃漬梅是以酒醃的,在大街上吃了一顆,結果…… 「你看看我這副可愛的樣子,我哪會在你酒裡下毒!你分明冤枉我。」 「是嗎?那我不喝,你也可以滾了。」目光瞬間一冷。 她覷了他一眼,他正閉目休息,心又咚咚震了幾下。他是嗎?是她的救命恩人嗎? 她拾了一瓶酒,驀然起身,一臉壯士斷腕的表情。 「好,我喝,喝完你可別後悔。還有,待會喝了我的酒,我要向你打聽一個人,你不准離開,一定要回答我。」 舉酒到眼前,她瞪得快鬥雞眼,豁出去了。 「死就死。」她仰頭,猛地灌下一大口,酒液熱如火地滾下咽喉,燒灼了胃。 他冷笑。用酒把她灌醉,她想要昏睡在哪裡他都不管,只要她閉嘴,別擾他清靜。 他側臥在地,有時撥弄烤火的樹枝,有時瞥向她去,只見她粉頰紅摸撲的,還打著酒嗝,但就是還站得住。 怎麼還不昏?他毫無興致再與她胡搞,若酒趕不走她,那麼休怪他再踹她一腳,讓她飛得遠遠的。 「你還不滾!」 沒耐心了,坐起身,他欲拿刀趕人,卻聽見空靈而悅耳的曲子,似遠似近,乾乾淨淨的嗓音,把月夜下的蟲唧聲、夜梟嘀咕,以及蛙鳴聲全給比下去,偌大的草原,唯有那美妙得不似在人間的嗓音存在。 他迷惑地仰首,只見夏桔梗眼迷蒙,笑得醉人,粉頰嫣紅,絳唇哼曲兒,身體隨曲兒輕輕搖擺。這就是她喝酒後的醉態? 他覆住刀的手緩緩收回,轉了向,取一壺酒,黑眸半信半疑地瞅著她,想看她要變出什麼花樣來。 「呸!這是什麼酒?」喝了一口酒液,解索衡大皺其眉。這酒實在難喝極了!淡而無味,失敗之作,竟還花掉她所有的積蓄,她是笨蛋嗎? 隨著曲兒的一波小高潮,她不再只是擺蕩柳絮般的嬌軀,左手輕抬,似轉花般地揚起齊眉,右手如漩渦般轉著舉高,同時玉足脫去繡鞋,隨著曲兒輕盈地舞著。 解索衡差點把酒噴出來,怔忡了會兒,焦味飄散,因為她把一隻繡鞋不小心踢進柴火堆裡了。 「臭死了!」那只繡鞋多久沒洗了? 夏桔梗繞著柴火堆繞呀跳呀,舞到了他身後,俯身,朝他明媚笑了。他的心驀然一緊,鼻端聞到她身上的香草味兒,淡,卻教他記住了。 她越跳越激烈,轉的範圍加大,手足粗魯,完全失去了跳舞的美感。有時跳到遠處,她總會再跳回來。他希望她就跳到她家去,別在這裡煩他,但一次次失望。 她究竟要跳到幾時?解索衡索性再躺下來,閉眸,仔細聆聽她口中的曲兒.若不看她的舞姿,這首曲兒倒是好聽,他的心臟感染了曲兒的神奇魔力,它跳動得沉穩有力,完全的放鬆,令人感到一份寧靜的安詳。 他覷了激烈舞動的人兒一眼,實在想不明白,如此溫婉而好聽的曲兒,怎麼會讓她跳得像土番?浪費這曲兒了! 閉眼,不知過了多久,終於一曲唱罷。他再度睜眸,猝然一驚,夏桔梗傻笑的臉放大在眼前! 「你幹什麼?」解索衡怒斥,迅速取刀橫於胸前,隔開她與他之間太曖昧的距離。 「要不要一起跳舞?咯!」她蹲在他旁邊,打了一個酒嗝,臭味醺天。 「走開!」他憎惡地推開她。 夏桔梗不死心,再度黏上來,對住他傻笑,甚至伸手拉他,「跳嘛!一個人跳好無聊,快快快……」 「你沒看見我的刀嗎!?」解索衡再也按捺不住火爆脾氣,耍狠抽刀,冷光一閃,月光失色。 「咦?」她迷蒙的眼只見到刀芒,不知那是何物,只好湊近臉去瞧,恍然大悟嚷著:「哎呀!我家的菜刀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菜刀?」解索衡備受侮辱,驀地拔高聲調。 「給我、給我。」她不怕死地奪刀,蹲下,抓來一塊石頭,開始大砍。「我殺雞給你吃,你走開一點,別噴到雞血了。」鏘鏘鏘! 解索衡鐵青著臉,不敢相信這個醉胡塗的女人拿他的無悔刀當菜刀,猛砍石頭,若不是不想傷害無辜,她早死八百遍了。 「把刀還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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