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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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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感覺到絕望的時候,大鬍子丹穆騎著他那匹七倒八歪的棕馬趕到了。馬兒一跑到就癱倒在地,可是燕赤烈卻因此得救了。 「燕赤烈,對不起!嗚嗚嗚……」燕赤烈一被拉上來,雅竹就沖過去抱住他「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你差點嚇死我了!」燕赤烈亦將她摟得緊緊的。 「嗚嗚嗚……」他的力道之猛,抱得她都快透不過氣來了,可她心裡卻甜滋滋的。 「別怕,我會保護你。」想起剛才那一幕,他仍覺得心驚膽戰的! 他的懷抱又冷又濕,身上還帶著沼澤地特有的腐臭味,然而這一刻,雅竹卻覺得天底下最溫暖最安全的懷抱莫過於此了。 這時一聲悲涼的馬嘶聲驚醒了他們。 花馬早就消失在魔鬼沼澤裡了,烈日也只剩下頭顱露在外面。月光下,一顆大大的淚珠從它的眼眶裡滾落下來。 「烈日,我的夥伴……」燕赤烈的鷹眸裡亦有淚光閃動。 烈日對主人發出一串眷戀的嘶鳴,終於消失在妖異的魔鬼沼澤中。 「對不起,如果不是因為我,烈日它還好好的活著……」看見這情景,雅竹又一次泣不成聲。 「不怪你,是我……」太一相情願了!後面的話化作了一聲長歎,「回去休息吧!我有些累了。」 「好,我扶你……」雅竹伸手欲扶他,可他已經先一步往營地的方向走去了。 這一路上都是他追逐她、討好她、照顧她……即使被討厭、被拒絕、被斥責也不放棄。這是她第一次體會到被拒絕的滋味是如此的難受。 身後,饜足了的魔鬼沼澤又一次恢復了平靜。就像一面無害的大圓鏡,在月下泛出奇異的光芒,完全看不出才剛吞噬了兩條生命。 營地裡的馬因為吃了鳶尾草而導致拉肚子,一匹匹都萎靡不振的,他們一行只好在原地又休整了一天。 雖然沒有人指責雅竹的不是,可是一想到被自己害死的烈日與花馬,以及營地裡那些仍然病懨懨的馬兒,雅竹就覺得既慚愧又自責。 她很想親自對它們的主人說聲對不起,可自從被抓回來之後,她就被燕赤烈禁足了。每次當她試圖走出氈帳,被派來守門的那兩個粗壯北荒人就會擋住她的去路,任憑她好說歹說就是不讓她出去。 好吧好吧!不出去就不出去。 而平常那傢伙有事沒事總喜歡在她身邊轉,可她望眼欲穿的等了一整天,就是沒看見他高大的身影。 那天晚上,雅竹一個人孤獨的躺在氈帳裡,第一次發現少了他的呼吸聲,氈帳裡竟是這麼的空闊、寂寥。 睡吧睡吧!明天還要早起。她告訴自己。但是翻來覆去大半夜,睡意卻像消失了似的,始終無法入睡。 雅竹支起窗子,豎起了耳朵,想從掠過氈帳的風聲蟲鳴之中辨認出他的足音,可是一直到她迷迷糊糊的合上眼,都沒有聽見屬於他的足音。 清早,空氣裡氤氳著清新氣息,燦爛的陽光穿過支開的小窗,在氈帳裡面投下一道道金黃色的透明光柱。 一道光柱正好照在床頭,頑皮的舔弄雅竹的眼皮。 「唔……」雅竹一睜開酸澀的大眼,就往身邊望去——旁邊的床鋪仍然是空蕩蕩的,整齊的被褥也全然沒有被打開過的痕跡。 「燕赤烈一夜沒回來嗎?」她嘴裡喃著,心裡充滿強烈的失落感。 不多時,負責看守她的北荒人送來了她的早餐,又往臉盆裡注滿溫熱的水,一切都像燕赤烈平常在做的那樣。 簡單的梳洗了一下,雅竹坐下來開始吃早餐,可她卻有些食不下嚥。原來缺少了那個喜歡纏著她的男人之後,一切都不同了啊! 這時氈帳外忽然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雅竹興奮的沖過去。 「燕赤烈你……」她火速沖過去撩開氈門。 事出突然,看守她的那兩個北荒人一時沒反應過來,竟被她沖出了氈帳。 雅竹跑出氈帳才發現,原來來的不是燕赤烈,而是那個大鬍子丹穆。 「怎麼是你呀?」失落又一次籠罩在她的心頭。 「林姑娘,我……我是來護送你回去。」丹穆有些難以啟齒。 畢竟莫名其妙的搶了人就跑的是自家王爺,現在趕著要將人退貨的也是自家王爺。 「燕赤烈呢?」雅竹伸長脖子在營地裡找啊找的,就是沒見到那個高大英武的身影。 「他、他、他有事先走一步了。」丹穆的謊話說得七零八落的,而雅竹也是心事重重的,壓根就沒注意到他的異常。 就算仍在生她的氣,也不該連一聲交代都沒有嘛!哼!小氣的傢伙,還真是空長了這麼大的個子。雅竹拉長了一張俏臉。 「你要是有急事找他,我馬上就去通知王爺……」看來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想到這,丹穆頓時精神大振。 「誰要找他了?」雅竹撇撇嘴。 「呃……」丹穆立刻又像泄了氣的皮球。 「別說那傢伙了,我們這就走吧!」早一點上路,也好早一點追上他。 「我看你的臉色不太好,不如休息一會兒再上路……」丹穆還想找理由再拖延點時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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