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袁茵 > 惡魔的遊戲 | 上頁 下頁 |
|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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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停車場,素兒才發現天色已經黑了,華燈初上,正是人們回家的時候。 不知道為什麼,每當看到點滿燈光的公寓大樓時,地總有一種孤獨的感受,仿佛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有溫暖的家,惟獨她孤孤單單。 「有心事嗎?你的臉色很不好。」男人開口了,他悠閒地雙臂交抱,看不出有被迫殺的緊張感。 察覺他又在探查自己的心事,素兒連忙鎮定心神,不高興地說:「你看起來沒事嗎!」 「這就是我的優點。」他得意地笑笑。「無論發生什麼事,都沉著以對,反正事情也不能更壞了,何必愁眉苦臉。」 他別有深意地說:「你遇上什麼困難了嗎?若不介意,清說出來,或許我能幫你想想辦法。」 素兒原本想瞪他一眼,可目光接觸他那張臉,眼神立刻本能地放柔。 啊啊!自己在幹嘛?不是要生他的氣嗎,怎麼反倒又被他迷惑了。 「嗯哼……」她勉強地咳了咳,蓄意別開臉。「我們今天才第一次見面,又認識沒多久,你不覺得你太失禮了?」 「我只想感謝你的救命之恩,若你不願意也無妨。」 真奇怪,不是在被迫殺嗎,怎麼他一點也不緊張?素兒咕噥著。 而這邊的那西斯則完全鬆懈下來,他輕鬆地哼著歌,一臉的悠游自在。 側頭看看身旁的人兒,她長得頗為清秀甜美,小小 的臉蛋上、嵌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嘴唇小而厚,此刻正微微張開,像是在等誰的一吻。 雖然不能算得上是絕色美女,不過他喜歡她那雙大眼睛,淒淒惶惶、反應內心所有的情緒。 「你好,還沒介紹我自己呢!」他有禮地一欠身,溫和地說:「我叫那西斯,很高興認識你。」 「那西斯?」素兒挑起一彎細眉。「你姓那,名西斯嗎?」 被她純真的模樣給引得發噱,那西斯忍不住大笑。「不,是Narcissus,水仙花的意思。」 「水仙花,中國人怎麼會有這麼怪的名字?」她困惑地問。 「不,我不是中國人。」望著她充滿問號的水靈大眼,那西斯淡淡地笑。「我也不知道自已是哪裡人,不過我在法國的鄉間長大的。」 「你沒有父母嗎?」素兒好奇了。 「沒有印象。」他突然收斂了笑容,伸手摸摸系在額上的頭巾。「我是修女撫養長大的。」 「對不起。」看到他略為失神的雙眸,素兒知道自己多嘴了。 「沒關係,我不在意。」那西斯聳聳肩,立刻又神采飛揚起來。「這名字我很喜歡。」 偷偷看著他額上系的白色頭巾,素兒直覺那裡面一定有什麼秘密,可兩人才第一次見面,她哪能隨便問出口。 「對了。」像是想起什麼事似的,那西斯問:「你是黑氏的員工嗎?該是下班的時候,你怎麼還在那兒?」 「不,我只是來……呃,來……」她不知道該怎麼說。 看著他溫和的眼神與笑容,素兒覺得似乎自己可以信賴他,想了一會兒,才很慢很慢地說:「我是來找哥哥的。」 「哥哥?」那西斯驚訝地望著她。 「我叫黑素兒,今天是來跟哥哥們見面的。」 「黑?你是黑曜的妹妹?!」 奇怪,那個小子什麼時候有這樣一個妹妹了? 「黑曜?」素兒一愣,接著茫然地搖搖頭。「我不知道,我只認識三哥,他的名字是黑曠。」 她尷尬地笑笑。「我自小在南非長大,養父母是英國人,可惜兩年前車禍去世了,本來以為自己在世上完全沒親人了,直到三哥找上了我,我才知道自己還有哥哥。只是大哥二哥工作太忙,一直沒辦法見我。」 「你的意思是,來臺灣半個月,你還沒見過另外兩個哥哥?」 那西斯意外。雖然他從小孤獨到大,可這樣淡漠的親屬關係,卻讓他感到有些怪異。 「嗯,只見過三哥而已。我原本是……在南非,到臺灣才半個月,本來想搬到三哥那裡住的,但是我出現的不對,好像惹得三哥的未婚妻生氣了,所以……」說到親人,素兒有點語無倫次。 畢竟這件事對她來說,還不是太真實。「不過他們現在和好了,這樣一來,我更加不能擋在他們兩個中間了。」 她是黑氏三兄弟的妹妹?那西斯相當意外,忍不住帶著審視的眼光看著她。 關於黑氏家族的怪異,他多少也知道一些內幕。 黑氏向來是行事神秘、殘酷,他們堅信強者生存、弱者淘汰的教條,因此自小便把新一輩散落世界各地,只有成就非凡的後輩,才有資格返回黑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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