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袁茵 > 愛情不排隊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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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開始變得模糊,她只覺得臉上濕濕的,不知道是酒還是淚。好想睡……就這樣吧!如果能這樣地死去,未嘗不是一種幸福。 她在吧台沉沉地睡去,渾然不覺角落裡有一雙眼睛,正以溫柔而充滿心疼的眼神,凝視著她。 頭痛欲裂,昏眩伴隨著強烈的不適感,侵蝕著她身上海一寸神經。她又哭又鬧的、像是想一次發洩掉聚積已久的悲哀。 裴競嘉的臉時而近、時而遠地出現在她眼前。 他溫柔地對她微笑,呵護她、疼愛她,給她夢想已久的溫暖懷抱;然而,下一刻卻又冷著臉,毫不留情地離去。 究竟哪一個才是真實的他?!還是說,自己看到的都是幻影? 一定是的!他和範亞鄀即將論及婚嫁,怎麼可能會來看她?眼前的裴競嘉,一定是自己思念過度而產生的影像。 從今而後,她就只能在夢裡見到他了;從此之後,他就是範亞鄀的良人、一輩子依靠的伴侶了。 「不要離開我……」她啜泣,像受傷的小動物發出的嗚咽。「為什麼要這樣子對我?」亞香純伸出雙手,緊緊抱住渴望已久的溫暖,這擁抱是如此真實、不像是做夢,她甚至可以感受地震盪的心跳。 「競嘉……競嘉…」語音破破碎碎,只有在此刻,她才能夠盡情地呼喚他,而不是用「先生」隔開彼此的距離。 「我在這裡。」連低沉溫和的嗓音,都是這麼地相似。 她知道自己崩潰了,所以已分不清楚現實和夢境。既然如此,就讓她醉死在夢裡吧!她寧願迷迷糊糊一輩子,也不要清醒地接受真實的殘酷。 「我知道感情……不能勉強,所以我不能阻止你……你愛範亞鄀,但是誰能來救救我?」她用力揪住他的臂膀,喘著氣說:「聽到……心碎裂的聲音嗎?我以為它已經死了……原來還沒有,它依舊……那麼痛,每晚都要來侵襲我一次……我決死了。」 「你不會死的,失去愛情不算什麼,每個人一生中都會經歷過一次,相信我,你會活得很好。」大掌拂去她頰邊被淚浸濕的細發,裴競嘉心疼地擁住她。 他從來不知道,看似冷靜溫和的香純,竟然會有這麼激烈的愛;原以為她對自己,只是下屬對上司的仰慕之情而已,沒想到……她卻陷得這麼深。 自己該如何回報她的愛呢?他真的可以接受她純潔無瑕的感情嗎? 活了三十個年頭,裴競嘉從未感受過自己的重要。母親早逝,陪伴他的,一向只有自己的影子和信念,他不曾被疼愛、被重視,即使跟範亞鄀交往,他依舊不曾體會過。 直到香純出現,他感受到她真切的友誼,與誠摯的關懷。但遲鈍的他,一直不知道這就是愛;直到那次在醫院裡,亞香緹無意中說漏了嘴,他才明瞭,這個小女人的真實心意。 凝視著懷中哭泣不止的她,他強烈感到歉疚與心痛。「對不起香純,我保證,我再也不會讓你哭泣了,願意相信我嗎?」 然而她似乎是哭累了,哭聲漸漸地微弱下來,不一會兒,便陷入熟睡中。 聽不見她的回答,算是對他的懲罰嗎? 裴競嘉無奈地笑笑。 他輕輕地將香純放在床上,為她蓋好被子,接著在她乾澀唇上烙下一吻。 「好好睡,我的公主,等你醒來,會有王子來迎接你的。」 從沒遲到紀錄的亞香純終於破功了。一直到接近中午十二點,她才在脹痛腦袋的叫囂下,掙扎地醒來。 她急忙地梳洗穿戴,匆匆上了點淡妝,便沖出門搭捷運去。 一個小時之後,她已經坐在辦公室裡。 一直到現在,亞香純才開始思索起昨晚的事。奇怪,印象中自己明明在酒吧,為何今早一醒來會是在自己床上? 難道是阿寶?可是為何朦朧間,她似乎聽見裴競嘉的聲音? 搖了搖頭,用去多餘的幻想和奢望。他昨晚陪範亞鄀看新房去了,怎可能會在她身邊?看來她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啊!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她必須振作起來。 失去愛情不算什麼,每個人一生中都會經歷過一次,這種滋味自己絕不會是第一個嘗,既然別人都能活下來,她相信自己也可以。 只是這句話……為什麼似曾相識,好像有誰才在她耳畔說過? 腦袋突然又疼起來,伴隨著濃濃的疲倦感,她突然覺得累了。不想再進入「碩嘉」、不想再見公司的人、甚至不想再上班。 她知道自己很任性,但是突然湧上的倦怠,卻如同毒液進入血液裡,逐漸在地體內擴散。 就這樣吧!反正她的愛情結束了,也沒有繼續待下去的必要。她鄀離開,公司那群老資格的秘書行政們,應該會拱手稱臣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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