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袁茵 > 幫夫娘子 | 上頁 下頁 |
|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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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勢延燒的飛快,才一眨眼,四周已陷入一片火海之中,驚駭的尖叫自耳邊傳來。 「兒于、兒子,你在哪——」是女人撕心扯肺的哭喊。 「娘……」灼熱的氣流卷了過來,帶著刺鼻的濃煙,小男孩嗆咳著,快要呼吸不過來了。 「娘……咳……咳咳……」 「兒子!」女人又驚又喜地喚道。「站在那裡不要動!娘馬上就來找你。」 「娘……」小男孩一聽到母親的聲音,心裡急了,他只想趕快到母親身邊去,好帶她脫離火海。 熱浪一波一波地襲來,燒得人鬚髮都卷起來,小男孩身上燙傷多處,衣服也燒破好幾個洞。 這是他最心愛的衣服啊!但在這個當下,他卻更關心母親的安危。 究竟是怎麼回事兒呢?明明睡覺睡得好好的,為何世界忽然變了個樣? 煙霧愈來愈多、愈來愈濃,小男孩被薰得滲出眼淚,咳嗽連連。空氣也變得稀薄,他想大口喘氣,卻反倒吸入更多濃煙。 啊啊……他要死了嗎? 母親的身影突然出現在眼前,小男孩大喜,立刻要衝上前去。可就在這瞬間,忽地「轟隆」一響,著火的樑柱忽然掉了下來,蓋住了那熟悉的身影…… 「不——不不不不不——」 尖銳刺耳的聲音猛然響起,震得他渾身僵硬,熾熱的火舌毫不容情地撲上來,小男孩只覺得全身劇痛,火焰就要淹沒他了…… 「潑喳!」冰涼的水自臉上灑下,瞬間消去窒人的灼熱感,卻也將邢天放驚得從床上一躍而起。 「你幹什麼?!」他粗聲吼道。 原以為會看見一個奴才畏畏縮縮地道歉,沒想到眼前卻沒半個人影。 邢天放詫異。 人呢?眼光不自覺得往地上栘去,只見一個小人影狼狽地五體投地,臉埋在洗面盆裡,嘴中一邊還唉喲唉喲地叫。 「好痛喔——」她啜泣,小臉垂得低低的,讓人看不清她的面孔。 邢天放忍不住皺眉。這小姑娘是怎麼搞的,如此笨手笨腳,連端個洗臉水都會跌倒? 不過也虧她那麼一潑,將他自噩夢中揪醒過來。腦中殘留著不愉快的記憶,夢裡的火燙仿佛烙印,直到此刻還在他身邊盤旋不去。 已經好久沒做過這個夢了,若非昨天那場大火勾起他的記憶,他幾乎要忘卻這件事了。 伸手拭去臉上不知是水是汗的液體,他沉聲望著坐倒在地的久久喝道:「你在做什麼?」 久久捂著鼻子,一臉快哭出來的模樣。「我……我不是有心的。」邊說邊感覺到鼻端流出兩道暖熱的液體。 昨天胡亂在床角睡了一夜,直到現在她還腰酸背痛中。本想打盆水給大老爺洗臉,沒想到卻不慎跌了個狗吃屎,鼻頭還在盆底重重地撞了一下。天啊!好痛…… 更慘的是,她竟然將整盆水倒入大老爺的床上?! 不知是鼻子太痛、還是知道自己即將大禍臨頭,久久只覺得鼻頭發酸,兩眼直冒淚水。 「嗚嗚嗚……請饒了我吧!大老爺……我是無心的。」小手黏黏熱熱地,好難受喔!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平常的她很伶俐、很乖巧,也很會做家事,她只是不習慣陌生的地方,不習慣打水的方式、沉重的木桶、銀制的洗臉盆,和其他的其他…… 她會學的,只要再讓她待上一兩天,她保證她會很快上手,不會再像今天這麼笨手笨腳了。 「你說完了沒?」邢天放似乎有點不耐。 他突然蹲下來,一把就將瘦弱的久久自地上提了起來,久久驚慌地瞠大水眸,顫聲叫道:「我不敢了,真的……請饒了……咦?」 他的兩隻長指按上久久的鼻樑,一邊將她的小頭顱往後仰。「別動,就維持這個姿勢。」 從未與異性有過如此親密舉動的久久,全身僵硬、無法動彈,甚至連眼珠也失去了活動力,只能呆愣地凝視前方。 大老爺在做什麼?在青樓待得久了,要說自己多純潔無瑕是騙人的,不過她可從來沒見過,男人會這樣「懲罰」女人的。 說懲罰又不像,若要她窒息而死,那大老爺應該捏住她的頸子,這樣死得比較快不是嗎?為何捏住她鼻子,而且還留著孔道給她呼吸? 「大老爺……」她輕輕地叫。 「別說話!」又是一聲低喝。 久久只好閉上了嘴。她不安地動了動僵直的眼珠,視線不自覺的飄向前方。 許是睡了一晚,邢天放的孺衫凌亂,上面還有燒破的痕跡,加上久久方才那麼一潑,他幾乎有些衣不蔽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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