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袁歆 > 公子的小奴 | 上頁 下頁 |
|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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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餘雪墨的神情不由得黯淡下來,心想,難道他們跟五百兩銀子絕緣嗎?但她很快的振作起來,拍拍弟弟的肩膀,「你儘管去做吧!銀子的事由我來想辦法,頂多我多賣幾粒買丸、多劈幾擔柴,就不信我們賺不到那五百兩銀子!」 「姊……」余雪硯瞥見她的手背和手心上有幾道瘀青,一定是劈柴這種粗活兒令她有些吃不消,那他更不能洩氣,也不能讓她的辛苦白費,他絕對要花這次的刺繡大賽中奪魁! 這幾日,餘雪墨拚了命的工作;在曉春客棧中,為了讓老闆可以多賞她一點銀子,她幾乎是半強迫客人上門,然而,在王老爹那邊卻沒有那麼順利了,因為她可不敢惹那個刀疤年輕人,只能忍氣吞聲,眼睜睜的看著賣貢丸的生意慘澹無比。 幸好,她去打工劈柴的老闆葛大叔還滿慷慨的,他說,只要她趕得上男人的工作量,他會給她比男人更多的酬勞,另外,葛大叔的兒子也對她很好,有時候見她吃不消,總會幫幫她,讓她有歇息的時間。 飯館的廚房裡不斷的傳來柴火快沒有的聲音,儘管此刻她已疲累至極,握著斧頭的手也微微顫抖,但她仍咬牙硬撐著,因為只要弟弟的繡品拔得頭籌,她就不用那麼辛苦了。 於是,她努力的揚起斧頭,狠狠的往下一劈,哪知手一滑,斧頭竟然順勢飛出牆外。 「糟了!」她慘叫一聲,忙不迭地爬上圍牆,當她爬到圍牆頂端時,就聽見有人問了一句── 「這斧頭是你丟的?」 她抬起髒兮兮的臉一看,只見一名騎在駿馬上的男人手中拿著她的斧頭,兩隻眼睛直勾勾地望著她。 她不由得傻了,因為那個男人看起來好威風、好帥、好有錢的樣子,這樣一名卓爾非凡的男子竟然會跟她說話,她真是太榮幸了。 她從圍牆上跳下來,穩穩地落地後,抬起笑臉說:「你好。」她偷偷覷了他的華服一眼,還「不小心」的摸了一下。天哪!這是皇親國戚才穿得起的錦衣玉袍吧! 金遙笑看著她小小的舉動,再打量一下她的服裝,認定她和乞丐是屬於同一等級的人。 「姑娘,你也太不小心了,要不是我們有點功夫底子,這把斧頭不把我們劈成兩半才怪!」牧非心有餘悸的埋怨道。 聽到他的話,餘雪墨這才回過神來,看向另一個也騎著馬的男人。 「我岡才手滑了一下,斧頭才會不小心的飛出來,沒傷到你們吧?」她看了牧非一眼後,視線很快的又回到金遙身上,心想,這兩個男人會不會是皇帝的兒子?因為他們看起來好有錢喔! 「如果傷到人,你賠得起嗎?」牧非還在氣頭上,口不擇言的責駡道。 「我……」這件事的確是她不對,但這個男人一定要用這種口氣跟她說話嗎?「喂!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如果真的傷到人,我一定賠到底。」也用衣由抹了一下臉,微慍地瞪著牧非。 「明明是你不對,你怎麼一點道歉的樣子都沒有?」 「我可以為這件事跟你們道歉,但你也必須為剛才瞧不起我的態度道歉。」也還有一點骨氣,絕不容許人家侮辱她的尊嚴。 「你賠不起是事實,我馮什麼要道歉?」牧非聽見她的回答,更加沒好口氣的說。 「你──」掄起粉拳,她氣呼呼地想要往他的身上捶去,但隨即意識到他人在馬上,她根本沒辦法捶到他,正思索著要如何下手時,突然,一隻有力的大掌握住她的細腕,她錯愕的回頭一看,發現那位俊美的男人微微傾身的望著她的眼。 「別在意他的話,我們沒有要你賠錢的意思。」他溫柔地淺笑,原本握住她細腕的大掌不著痕跡的移到她粗糙的小手上,隨即他的肩微微一皺,「你的爹娘怎麼忍心讓你做這些粗活兒?」 餘雪墨連忙將手抽回來,打心底不想讓他看見自己醜陋的手。 「我沒有爹娘,只有一個弟弟。」她不自覺的把自己的背景說出來。 「所以,你必須做粗活兒養弟弟是嗎?」 看見他眼底流露出來的憐惜之情,餘雪墨的心忍不住狂跳了起來。自從爹娘過世之後,從來沒有人以這種溫暖的目光關心過她,害她亂感動一把的。 「公子,請你把斧頭還給我。」她伸出手,聲音不自覺地變得溫柔有禮貌。 金遙微笑地搖頭,「劈柴的工作不適合你,你可以找其他的工作來做。」 感受到他話中帶著濃濃的疼惜之意,令她的心頭更是一陣暖烘烘的。 「金遙!」牧非在他的耳邊低喝。難道金遙想將眼前這位髒兮兮又其貌不揚的姑娘帶回莊內染指?嗯~~看金遙的眼神似乎是打算這麼做。 金遙不埋會他,將斧頭遞給餘雪墨後,逕自繼續說:「你可以做些輕鬆的活兒來養家。」 從他的手中接過斧頭,她又迅速地拍脫皮又醜陋的手連同斧頭一起藏在背後。 「這只是暫時的,我很快就會有很多錢可以過好日子了!」她揚起下顎笑著回答。 「你跟我回家,我可以安排工作,讓你輕鬆的賺錢。」金遙挑逗的笑容裡有一絲邪氣。 牧非終於看不下去了,策馬到金遙的面前,「金遙,連這種醜丫頭你也要?」 聞言,餘雪墨立刻張牙舞爪地吼道:「喂!聘請工人還分美醜啊?你別狗眼看人低!好!我就接受這位公子的提議,到他的家裡工作賺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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