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袁歆 > 鬼面寵妻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五 |
|
|
|
杜凝芙一邊低頭喝水,一邊偷偷地覷著他,雖然他戴著面具,卻能看得出來他沒有怒氣。 「果然在夢裡。」她落寞地歎了口氣。 在現實中無法抓住他的心,在他面前永遠笨拙,永遠不受喜愛,再則誤會橫生,防不及防,唯有在她的夢境,才能擁有他的柔情。 「娘煮了一些清粥,下來吃一點。」 杜凝芙瞥了一眼桌上的食物,心情感到很鬱悶,一點胃口也沒有。 「我不想吃。」她虛弱地搖頭,在夢裡,她還是感到心痛。 「你非吃不可,下來。」他皺起濃眉,強迫她下床,扶著她過分輕盈的身子。 「坐下,吃!」他將筷子硬塞進她的手裡,眸裡燃燒著小火苗。 見到他蹙著濃眉,一副薄怒的模樣,杜凝芙連忙說:「我吃,你別生氣。」 她一小口一小口的吃,偷偷地望著他,他忽然解下肩上的皮裘,溫柔地為她披上。 她頓時停下來,怔怔地望著他出神,感動的淚浮上眼眶。 易戩寒被她瞧得渾身不自在,面具下的剛毅臉龐竟有幾分灼熱。 「你受了風寒,不能再著涼了。』他把視線瞥到一旁去,聲調雖然冷淡,語氣裡卻多了一分連他自己都沒發現的霸氣柔情。 杜凝芙的淚還是掉下來了,她低喃道:「為什麼淚是燙的?」 皮裘的溫暖、淚的熨燙、食物咀嚼在口中的感覺,樣樣都好真實,但他的一番柔情體貼卻不似在人間,像在天堂。 「你快吃。」他故作不耐煩地命令,見她吃一口,他就多了一分安心。 杜凝芙不可思議地看著空碗,她竟然全部吃光光了。 她羞窘地偷偷瞧了他一眼,他仿佛也在嘲弄她般的笑著。 「不知道為什麼,在夢裡吃東西也有飽的感覺。」她打了一飽嗝。 「以為你是在夢裡?」他支著剛毅的下巴,灼熱的視線緊緊盯在她的身上。 她驚愕地瞠圓了美眸,結巴問道:「不……不在夢裡,那在……哪裡?」 他忽然把臉欺近她,聞著她的芳刮氣息,然後在她略微蒼白的唇上一咬。 「痛嗎?」他戲諺地問。 她怔了好半晌,才盈淚問道:「你回來了?」她還是不敢相信他竟然回觀煬樓了。 她盈著淚水的模樣惹得他的心像是被劃了數刀似的。 「我染了風寒,會傳染給你的。」她呐呐的道,雙頰嫣然。 「那就一起受風寒,你便有伴了。」他難得幽默一下,又像十年未曾吻過她股狂烈地親吻著。 「寒,相公。」這是他第一次讓她這麼叫,她又感動莫名地想哭。 他連忙抓住她的小手,嗓音因欲望而沙啞的說:「別考驗我的耐性,我不能要你。」 杜凝芙愕然地看著他,抽回在他掌中的小手,離開他火熱的大腿。 她以為自己是受到喜愛了,就算是夢也該讓她多作一時半刻,他為何那麼快的打斷她? 「不喜歡我,為何還要來?為何對我那麼好?你不該讓我有了期望後,又立刻落空,你至少要哄哄我、騙騙我,不要那麼殘忍的傷害我。」她黯然地垂首低位,虛弱的身子又晃了晃。 易戩寒迅速上前扶住她,就是因為她那麼虛弱,怎麼禁得起男歡女愛? 「你先上床休息。」 「不要,你不要走。」她緊緊揪著他的衣襟,埋首在他的胸膛。「我沒有傷害水奴姑娘,真的是她不小心弄傷自己的,可是,如果你希望我低頭道歉,我就道歉,好不好?」 他低頭想吻住她,卻驚訝的發現露在衣袖之外的手肘有幾處燙紅的地方。 「這是什麼?』他含怒問道。 杜凝芙一直忍著痛,但還是被他發現了。 「沒什麼,不過是水桶掉下的時候,也燙到了,只是一點點而已。」 「該死的,你為什麼不說?我立刻叫人拿燙傷藥來。」 「不要走,我不痛。跟你獨處的時間那麼短暫,我不要別人介人,至少這一刻讓我擁有你,好嗎?」 她踮起腳尖,主動去吻他的面具,她真希望吻住的是他真實的臉龐。 易戩寒低吼了一聲,將她抱到床上,深深地吻住她。 她錯了! 當她再度睜開眼睛,已經是翌日的早晨,窗外鳥語婉轉、花香陣陣,初春的清新氣息濃郁。 這些都不是她驚喜的原因,因為她看到一個頎長俊拔的身影,正潑著水洗臉,而他赤裸著上半身,精悍的背肌線條,著實令人著迷。 她穿著薄薄的單衣下床,拿起厚重的皮裘,為他溫柔的披上。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