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袁歆 > 鬼面寵妻 | 上頁 下頁
二十


  唯有易戩寒一人而巳,偏偏她就愛他的冷傲。

  「將軍,水奴希望你眼前只有我一人,至少在這個時刻,好嗎?」見他失神了、她實在不明白,這個男人明明欲火焚身,卻在這個節骨眼,這麼心不在焉,當真是她水奴的魅力不夠?

  冷眸瞥了一眼,那顆偷窺的頭顱已經不在那兒了,他低咒一聲,把桌案上的花瓶掃落,正在著衣的水奴嚇了一跳。

  「將軍,水奴做錯什麼了?」她衣衫未整地依偎在他身上。

  「拿開。」他陰鷙地瞥視她一眼,她立刻噤聲地退開「繼續排練,若是在皇上面前出錯,看我饒不饒你!」

  水奴因他的絕情而感到一陣膽寒,他是個陰晴不定的男人,要得到他的真心、著實得費一番功夫,但她不怕,她有的是本錢。

  杜凝芙托著香腮,目光透過小窗投射到不知名的地方,削瘦的臉頰。憔悴的容顏,映人左側的銅鏡。

  柳氏甫才進來,就見到她失魂憔悴的模樣,心理感到既疼惜又無可奈何。

  在還貼著紅色喜字的房內索繞的是一片冷清,桌上捆著春兒送來的午膳,碗筷都未曾動過。

  「芙兒。」

  杜凝芙驚得回神,詫異的問:「『娘,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她連忙上前扶著婆婆,在紅木回椅上坐下來。

  「聽春兒說,你這幾天都不吃不喝,是不是真的!」柳氏拉著她一塊坐下,關切地問。

  「娘,我有吃,只是胃口不好,少吃了一點。」她強顏歡笑地安撫柳氏。

  「寒兒這孩子鎮日留在喜心閣,把妻子留在這裡像話嗎?我這就去叫他回來。」柳氏看不過去,憤然起身要去喜心閣,但卻被杜凝芙給制止了。

  「這是皇上安排的差事,我不計較。娘,我有件事憋在心裡一直想問,卻又怕提起了傷你的心,我……」

  「有什麼事,儘管跟娘說。是不是寒兒的事?」

  杜凝芙遲疑的點點頭問道;「相公臉上的傷是怎麼來的。剛嫁人易家時,我聽春兒曾提過,相公還有另一房故妻,是不是也請娘告訴我,大姐是怎麼討相公歡心的?」

  柳氏悠悠地長歎一口氣,示意小碧退下。

  「你是寒兒的妻子,當然有權知道,娘不說,是因為想讓寒。兒自己跟你說,不過照現在的情況看來,還是為娘的來說較恰當,因為寒兒根本還沒走出八年前的陰霾。"

  「八年前,寒兒在正月娶了孟情芸,情芸是個賢良安分的媳婦,但寒兒在二月就接到聖旨前往邊疆禦敵,他們夫妻倆雖稱不上恩愛,但也相敬如賓,不過,一切的美夢在數個月寒兒回京後全變了。我不知道寒兒出了什麼事,當他回京時,一張俊俏的容貌就毀了,連他爹都不知道怎麼毀的。"

  「情芸沒有心理準備,當她見到毀了容貌的寒兒,就……嚇死了。」柳氏娓娓道出往事,眼底蓄茗淚水。

  「嚇死了?」杜凝芙簡直不敢相信,因為,孟情芸的反應未免太大了。

  「是的,她認不出他是寒兒,指著他的臉因驚嚇過度,而在昏死過去後的不久便斷氣了。」

  柳氏凝睇著她的神色,這件事若說出來,不知她是否也會對兒子感到心寒?

  「芙兒,寒兒本來不是無情薄義之人,雖然他的感情不似常人般熱烈,卻不至於不近人情、冷若冰霜,一切都是從八年前開始的。」

  「這就是他不准我碰他臉的原因,他以為我會被他嚇昏?但我看過他的臉,再多麼駭人,我並沒有如大姐般的昏死,他該相信我的」她的心正絞痛的,她天仙般的容顏向來為她所討厭,這張臉帶給她的羞辱太大了,然而,她完全不知道相公曾有這段悲痛的過往。

  他一直在自責著自己因有一張醜陋的臉而害死一條人命,而這條人命還是他的妻子,所以,他從此不信任女人

  「芙兒,『妻子』二字對寒兒來說,悲痛大過於甜蜜,你別怪他冷淡。不過,當初我軟硬兼施地要他討房媳婦。他雖然答應了,卻開了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情芸是我和你們的爹看上的,當時寒兒不表示任何意見,然而這一次,他要求自己挑選媳婦,所以是他自己看上你的。」

  柳氏黯然的臉上有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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