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袁歆 > 鬼面寵妻 | 上頁 下頁
四


  易氏父子和幾位征討西夏有功的將領踏進集英殿,濃郁的香味和熏天的酒氣便撲鼻而來。

  皇上正臥躺在鋪著貂皮的龍榻上,逗著一位穿著粉紫薄紗,雪膚白皙如玉的嬪妃;另外幾名同樣穿著曝露的嬪妃,或跳舞娛樂皇上,或伺候皇上珍饑玉食。

  「臣參見皇上。」易政豐內心雖對眼前的景象頗有微辭,但他收斂得很好,壓根沒有表露在臉上。君臣有別,臣子可以諫言,卻不能管束皇上,尤其是長久的「習慣」。

  但易戳寒就不同了,他毫不遮掩他對皇上的鄙視和不屑,有了前幾次的前車之鑒,易政豐刻意讓他立于幾位將軍之後。皇上邊聽笙歌,邊和嬪妃們細語呢哺,對他們幾位將軍根本就是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直到德公公在他耳畔說了幾句,他才懶懶地望向跪子殿下的臣子。

  「都起來吧!」

  「謝皇上。」

  「你們辛苦了,朕已經擬好賞賜的沼書。德公公,直詔吧!」

  「是。」德公公打開詔書,揚聲宣讀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易政豐、易戩寒、蕭中誠、倪道等將軍平定西夏有功,各賞賜別苑一幢、續羅玉緞百五、加俸三百白銀。特賜易政豈將軍為威武大將軍、易戳寒將軍為平夏大將軍,欽此。」

  「謝主隆恩。」易政豐起身領旨。

  「你們都累了,快快回去休息,別打擾朕的歡快。」皇上流連在嬪妃身上的手,絲毫沒有因為大臣在場而停歇。

  易戳寒冷嗤一聲,不屬的心忖,他這個皇上還當得真輕鬆,對將領付出的血汗,總以為封個好看的頭銜,送上些許的金銀財寶,就能安慰將領們出生入死的功勞。

  而他自己卻整日沉溺于後宮縱欲,連仗打得如何都只聽勝與敗,其餘完全不關心。

  勝則賞賜,敗呢?他和爹在戰場上從未失敗過,他不知道如果他們打敗了會如何?

  但依皇上這種以勝、敗定論的二分法,若打敗仗,肯定無人能倖免於難。

  「皇上,臣有事稟奏。」蕭中誠向前跨一大步,跪地稟承。

  「還有什麼事?快說!」皇上不耐煩地瞪他一眼。

  「這次征討西夏,雖然易將軍名為主帥,但臣下和倪將軍終日鎮守邊疆、心力交瘁,若只賜封易將軍父子,恐怕會惹來軍心搖盪,說皇上處事不公!」

  「大膽!你這是在跟朕說話嗎?」

  「皇上息怒,臣等是期望皇上能穩定軍心,請皇上明鑒臣等的一片忠肝義膽。」

  皇上忽然從龍殿上走下來,「什麼忠肝義膽?朕真正需要的,你可曾給過?」

  「皇上……」蕭中誠抬眼,望了四周歡娛的氣氛,心中突然有了點子。

  「皇上,臣手上尚有數名傾國傾城的美人,若皇上不嫌棄她們粗鄙,臣願意立刻將她們精心妝點,明日召她們入宮服侍皇上。」

  「大美人?」一聽見美人,皇上的眼睛立刻一亮,全身感到火熱難耐。

  「蕭將軍,你腦筋倒是動得挺快的。不必等明日,依朕的想法,下午就送過來吧!」

  「是、是。」蕭中誠眼見龍心大悅,心討,自己這下還怕富貴名利不會自動送上門來嗎?

  「沒事就統統退下。」皇上又回到龍榻上,與嬪妃們嬉戲逗樂。

  蕭中誠刻意走近易政豐身邊,低聲道:「要搶功,我絕對不會輸給你和你的鬼兒子。」』

  「敗類!」易政豐不屑與他並肩同行,故意拉開兩人的距離。

  他真的很擔憂,像蕭中誠這種好大喜功,又愛奉承的小人心態,實在是大宋軍營中的一大隱憂,幸好西夏暫時不會再有動作,他可以歇歇心。

  宣宸府

  易戩寒只跟娘親寒暄幾句,一點也沒有一年未見的熱情他一回到宣宸府,就想回到觀煬樓。

  不過,做兒子的雖然情淡愛薄,但做母親的可就不同了,一見到丈夫和兒子安然無恙的回家,柳氏感到既欣慰又高興。

  他們父子同在戰場上殺敵,她在家中哪能安心?

  即使這兩個男人從未作戰失敗令她失望過,但她還是整日擔心,直到手中握著丈夫溫熱的手,才能真正安下心。

  「寒兒,過來娘這裡。瞧瞧你,都瘦了,對了!小碧在廚房燉煮藥膳,你要多吃點,補補肉。」

  柳氏的眸中淨是疼惜之色握住他粗糙的大掌。易戩寒抿緊唇線,毫不顧忌母親想法的把手抽離,即使看到她眼中流露出受傷難過的神色,他亦不會疼借半分。

  縱使是至親至愛,他依舊不愛跟人接觸,因為他厭惡肌膚互相觸摸的溫熱,在他內心,早已沒有溫暖可言。

  驀地,他的腦海中浮出一名娉婷女子,她有著絕世的麗容,似水般滑嫩的雪膚凝脂。

  在他拇指指腹尚留與她肌膚相觸的酥滑感,他蹩了眉,鬆開不由自主搓揉的拇指。

  「娘,孩兒先下去了。」

  「寒兒……」

  「夫人,」易政豐柔聲叫住柳氏,「讓他去吧!他累了。」

  「不行!不能再讓他封閉自己了,寒兒,」柳氏這次卻出奇的固執,見兒子停住,她走近他身旁說:「寒兒,娘知道你要回來,特地叫人幫你物色了幾位閨女,我想不久後會有消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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