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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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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要找到翟修羅也不是件難事,因為這裡除了一個客廳、一個廚房和浴室之外,就只有兩個小房間了。 當他走進翟修羅的房間,只瞧見那裡面簡陋得只有一面鏡子和一張床而已,剩下的衣物,全都用幾個紙箱裝著和衣架吊起來。 翟修羅臉色蒼白的一躺在房間中央的木床上,看起來是病得相當嚴重的樣子,濁重地喘著氣,言海澈立刻走近床邊,連方才的怒氣都忘了。 「我的天,好燙!」言海澈伸手摸了下她的額頭,駭了一跳地道:「難道你都沒去看醫生嗎?」 他又氣又急地跑到客廳去找電話,打電話給池文矢,要他馬上幫他找個肯出診的醫生來。 接下來他又到浴室裡用臉盆接了點水,回到房內想幫他擦掉一身的汗水,但是等他掀開被子,脫掉翟修羅上衣時,他幾乎可以說是錯愕地怔楞在原地。 因為他以為的男人……居然是個貨真價實的女人! 為什麼……要用那種憤恨的目光看著她? 翟修羅注視著眾人,挺直了腰幹,決不退縮。 「你不知道沒啊?修羅一出生的時候,就被預言一定會殺掉自己的父親。」 那又如何? 難道她必須替未來還沒發生的事負責嗎? 「她身上的靈力太強大了,連她的父親都憚忌三分,每一次本家有什麼聚會的時候,都不敢讓她出來。」 那又怎樣? 她只是不屑理會你們的這些蜚短流長,也不屑去參加什麼聚會。 她害怕的是……看見自己的手沾滿父親的血,還有母親以及弟弟那仇視的眼,不斷鞭撻著自己已不完全的心…… 「夠了!不是我殺的!我沒有殺了他!」 但是她越是堅強,他們越是想要強壓下她,致死方休,只因她是一個出生便已被預言未來的詛咒。 「不要碰我!」 然而他越是想要逃離他們伸出來,想傷害她的雙手,腳就越像是陷入泥沼一樣,逃也逃不掉。 「不是我殺的!不是我殺的!」 翟修羅奮力地揮動雙手掙扎。 她絕對不會被他們抓回去的…… 她沒有必要為自己沒有犯罪的錯誤贖罪,她沒有必要! 她為父親的預言痛苦了二十年,她不要再付出另一個二十年來讓自己再待在那裡活受罪。 對,她要逃! 她到逃到天涯海角,再也不想回到那個絲毫溫暖都沒有的家了! 她是個人! 除去一身特殊的靈力之後,她是個人呀! 她會痛、她會哭、她也會笑,他們憑什麼因為一個預言,就打算關她一輩子?!他們憑什麼? 「夠了!不要再亂動了!」 誰?!是誰拉住她的手? 「你再動的話,醫生沒有辦法替你打退燒針。」 打針?那是什麼玩意兒? 她感到自己的手被鉗住,而她更是努力地掙扎,直到她慢慢地從噩夢中驚醒,她才看清眼前壓著她的男人,似曾相識。 他在對她笑,那個溫暖的笑容……讓她突然停止了掙扎。 他是誰?! 翟修羅的腦海裡只有這個問題。 然後他輕輕地說道:「摑,讓醫生打完針,你就可以安穩睡上一覺了。」 「你……是誰?」翟修羅啞著聲音問道。 他的臉還是那張能夠安定人心的笑容。「這個嘛,等你一覺睡醒來就知道了,乖乖睡覺吧!」 他撫摸她的頭髮,就像在撫摸珍貴的東西一樣,溫柔得讓她覺得眼眶一熱,眼角也跟著淌起淚水。 她不是勇敢的,她一直都知道…… 因為她打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是孤單一個人,即便是住在家裡,也和家人們形同陌路。 她好想要有個可以說笑的朋友,她好希望自己能夠開懷大笑…… 如果睡一覺,她就能得到他的注意,那麼她願意,為他安靜沉眠…… 「你怎麼了,海澈?」池文矢送走醫生之後,回到房內居然瞧見言海澈盯著翟修羅的睡臉發呆。 「呃……沒,沒什麼。」言海澈略顯狼狽地說道。因為這已經是今天,他不知道第幾次為自己的反應感到訝異了。 不過,她方才脆弱地拉著他的手的模樣……著實讓他心痛。 言海澈忍不住伸出手去,輕撫她仍粥緊的眉心,歎了一口氣,才把注意力放回池文矢身上。 「醫生怎麼說?」他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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