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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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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然對他投以白眼以示抗議。 「只是怎麼樣?」她的聲音明顯的顫抖著,蒼白、略顯薄弱的身子靠在床邊,看起來快支持不住了。 裴然歎了口氣,不忍心的走過去扶著她,免得她真的昏倒在這裡,那他會被他親愛的老姐抓去砍頭的。 「他的臉頰稍有毀傷,不過,這不是問題,日後可以藉由手術來復原,現在唯一的問題是他的腿,因為受傷嚴重,恐怕……不是很樂觀。」他很老實的說出口,其實他已經是挑了一些較為含蓄的言語來說了。 但是看到黎靜優奪眶而出的淚,劉致封第一次痛恨起自己的職業來。 「那……他的腳,他的腳還能……治得好嗎?」她已經泣不成聲了。 「我們必須再觀察幾天才能決定是否要將紀先生的下肢給割除……當然!如果情況樂觀的話,我們將會安排紀先生做複健,不過,他的腳可能會微跛。」 聽完他的話,黎靜優哀痛的坐在地板上,眼淚不斷的從眼睛中流了出來。 「也好!讓這傢夥受點教訓。」裴然意有所指的說,而劉致封則是投給了他一個「你冷血」的眼光。 這……她該怎麼辦呢?要是他醒過來了,她該如何告訴他呢?她說得出口嗎? 思及此,黎靜優將臉整個的埋在自己的手掌之中,沒有人可以告訴她該如何是好? 天!為什麼所有最壞的狀況都教她撞上了呢?是不是她天生就不適合「幸運」這兩個字呢?她不懂! 紀鼎雲全身痛苦不堪的睜開雙眼,盯著醫院雪白的天花板。 這……這是哪裡? 啊!他想呻吟,可是嘴上戴了個討厭的罩子,令他叫不出聲音,而且他的全都被痛苦的感覺佔領了。 他只記得……他正要開車去中正機場,結果因為車速太快,來不及閃躲右方突然從巷子裡沖出來的車子,而撞上一旁的安全島,血從額上、臉上流了下來,遮住他的視線,而他的雙腿則好像被卡進了車底,疼痛不已,最後……是黑暗逐漸讓他忘了傷痛的。 由於不斷的想令自己憶起一些事情,因此他的頭痛了起來,他試著移動沉重的右手按著自己的太陽穴,這才發現自己的臉上全都包著繃帶,只露出了雙眼而已。 緊接著而來的是喉嚨痛,促使他斷然的想撐著身體起來喝水,但是在他移動了老半天之後,卻發現身體比他想像中的還要麻木。 該死的!他在心裡咒駡著,再嘗試了一次。 可是……還是不行,他的身體跟綁了鉛塊一樣,動也不動,完全脫離了他的控制。 不死心的他咬了咬牙,乾脆拿掉嘴上的氧氣罩,翻了翻身,希望用手搆到床邊小木桌上的茶水。 「小心!你現在還不能起床……快躺下來休息!」 黎靜優正抱著一些換洗衣物進來,看到他正拖著沉重的身體伸手拿茶水,慌忙丟下手中的衣物跑了過去。 「你要喝開水嗎?我拿給你。」她伸手想扶起他再去倒水,可是他馬上面露嫌惡之色的打掉她的手。 「我不需要幫忙,尤其是來自你的幫忙。」紀鼎雲的眼中透出一絲疑惑,然後咧嘴冷笑,似乎不太能接受她出現在這個地方。「我以為我們已經離婚了?」語氣裡有著不耐煩。 黎靜優的眼中閃過深深的憂愁,不過紀鼎雲並沒有發現。 他好像永遠不會忘記傷害她。黎靜優絕望的想著。 隨即她振作起精神,快速的倒了一杯水給他。 紀鼎雲愣了一下,隨後以猜測的眼光打量了她半晌,才接過她手上的杯子,急躁的喝完它。 他並沒有告訴她,他要喝水,所以當她自動倒水給他的一剎那,他竟然奇怪的以為她會讀心術呢! 黎靜優見他的樣子好多了,才總算安下心來,不發一語的把方才拿進來的衣服全都放進病房的小衣櫥裡。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此時此刻,他關心的仍然只有這件事情而已。 或許,他這次跟那個女人是認真的。 背對著他的黎靜優垂下眼瞼,手微微的發抖著,「我……我還沒有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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