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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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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在連耘之和石衣熏一起用完早餐,順便把他畫的一些新設計圖拿給她看時,石衣熏的小木屋來了一名不速之客。 他先表明自己的身份是律師,並且拿出一份文件說明,羅克門家要索回這一片屬於他們的土地。 「我不懂,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石衣熏發現她現在既恐懼又憤怒,因此以不太穩定的高音調問道。 連耘之在一旁安撫她:「衣熏,沒事的。」然後他轉過頭去,以犀利又嚴肅的表情,詢問律師:「抱歉,我可以看一下文件嗎?」 光頭律師將文件遞給他,「請。」 連耘之將文件瀏覽了一遍,再度皺著眉,因為羅克門想收回土地的理由有些牽強,而且附帶條件也很奇怪。 文件是這麼說的,因為當初土地是石衣熏的父親海特·羅克門購買的,但是他已逝世數年,石衣熏雖然是他的子女,但並非羅克門家人,因此羅克門家要收回這筆自家土地,除非石衣熏自動回歸羅克門家,否則不能夠再繼續擁有這些土地的所有權,更不能夠居住在這裡。 「這真是太荒謬了……」即便是他,看完這些文件也會想這麼說。 但是很顯然,這位來自羅克門家委託的律師並不這麼想。 「我很遺憾你們無法接受這些,不過如果有必要的話,羅克門家很願意打一場官司來拿回這些土地。」 「打官司?!」連耘之不敢相信地喊道。 也許這是他第一次碰到羅克門家的行事作風,因此他簡直是……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意外的「驚喜」。 反倒是石衣熏變得堅強了,她用著少見而且極為強烈的口吻說道:「這片土地是我的,我們沒什麼好說的了。」 連耘之先是一愣,然後笑了出來,因為石衣熏真的變得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堅強了。 律師見狀,尷尬地咳了一聲,「那麼……石小姐不妨考慮一下文件上的附件,好嗎?」 畢竟他也是聽令行事,拿了人家的錢財,當然也要替人家辦妥: 「抱歉,這個我也辦不到。」石衣熏斬釘截鐵地說道,無疑是替這件事打了死結,沒得解了。 不過此刻,連耘之卻忽然想起她那天說過不再踏進羅克門家的事,而靈機一動,想到了折衷方案。 「不如……這樣做好嗎?」連耘之忽然插進話,讓律師和石衣熏都不由望著他,「我是說,我們請律師代為傳話,約一個羅克門家以外的地方,讓我們和羅克門老爺好好談談,可以嗎?」他詢問的目光注視著石衣熏,仿佛她只要說一句不,這件事便就此打消。 但是律師並沒有注意到他們的目光交纏,只是點點頭道:「好的,我會為你們代為轉達 」 「衣熏?」 石衣熏恍惚了下,一時之間沒有反應。 她知道連耘之是為她好,但是她……不,她不是開始找回勇氣了嗎?那麼也許她該照連耘之的話,再試一次? 「你會……你會陪我去嗎?」石衣熏望著他的眼問道。而他眼中的誠摯依舊,讓她腦中的疑慮完全消失了? 「我當然會,你應該知道,我一直恨不得巴著你不放。」他幽默地回答,再次讓她笑開了臉, 因為她明白了,只要她的生命中有他,那麼她將會不再害怕,不再孤獨。 最後,他們約定見面的地點選在一家巴黎的大飯店裡。 當石衣熏他們到達專人引導的房間內時,裡面只坐著一個看來嚴肅、冷厲的老人,看來,他就是他們要見的人了。 「怎麼,看到我不懂得打招呼嗎?現在的年輕人真是的……一點禮貌都沒有,嘖。」老人在他們一進門就一臉不悅地用法語說道。 連耘之注意著石衣熏臉上的表情,捏了捏她的手。 石衣熏回望他一眼,點點頭,表示她的心情很平靜,然後開口了。 「你好,羅克門先生。」她的聲音雖然平和無波,不過連耘之知道,這只是她自我保護的方法罷了。 「嘖,你想否定我們之間的血緣關係嗎?」羅克門老爺惱怒地問道,卻不知道他的話出現矛盾。 「我還以為,你從來就不曾承認過。」石衣熏冷靜地回答。 因為他要是認為他們之間有著割不斷的血緣,那麼說不定在母親病死之後,她的父親不會那麼快就跟著走…… 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不是嗎? 「你今天來這裡是打算指責我的不是嗎?」羅克門老爺陰沉地眯著眼問道,「我還以為,你是來求我讓你回去,像那之前一樣……」 他這種嘲諷的口氣惹火了石衣熏,她握緊拳頭向前走了一步,但是連耘之拉住了她,沒讓她的情緒失控。 於是她深吸了一口氣,平撫了下心情後,才再度開口:「我不想回去,也沒想過要回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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