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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


  因此,闕炫蹠一直都認為,她是不是在天堂時投錯胎了?否則,她怎麼會樣樣都像男人,卻在哀怨自己是個女人!

  「你又不是男人。」這回闕炫蹠的口吻裡可是充滿了諷刺。

  而他的確是沒有想過要喜歡或者愛上鬱澄璃,不為別的,就因她不是他喜歡的那一類獨立自主的女人,也就是因為如此,所以他才從來沒有想過讓她跳上他的床。

  不過經歷過幾天前的事情,他已經考慮要用這種方式來迫使鬱澄璃承認,她其實是愛上他的,否則他受打擊的男性自尊,真的不曉得該放哪裡了!而他愈來愈在乎她的心情,才是令他懊惱的地方。

  「我是。」闕淮歆最討厭人家說她是女人,因此她氣得齜牙咧嘴,話也由齒縫中蹦出來,顯示她的怒意。

  而說她是女人,能不被痛打一頓的,恐怕也只有他們這些自家人了。

  「好,你是、你是。」闕炫蹠知道她最討厭人家這麼說,也就不繼續說下去,聰明的轉移了話題。「那澄璃的朋友有沒有告訴你,她最近忙著打工的原因?」

  「這個你都不曉得,真的是太遜了。」闕淮歆得意的搖搖手說道。

  「是,我遜,那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

  雖然闕炫蹠現下是非常愜意地躺進他的皮椅裡,以一臉輕鬆的淡然在和她談話,不過她闕淮歆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在老媽的酒店歡場混到大,會察覺不出他眼裡的一抹期待嗎?

  闕淮歆邪氣地先離這只獅子遠一點,才作著鬼臉道:「對不起,我不告訴你!」

  她就知道,他還是關心鬱澄璃,也和鬱澄璃一樣墜人情網,只是自己不願承認罷了,不過……哈!她就偏偏不告訴他,看他能拿她怎麼辦?

  「闕淮歆!」闕炫蹠的烏目裡燃著慍怒的火焰,怒吼道。

  闕淮歆自然是逃得更快,她可不會呆呆的愣在原地「討皮痛」。

  可待闕淮歆這個大麻煩前腳一走,老是喜歡來這裡兜晃的闕衍昊,後腳便踏了進來,他一瞧見闕炫蹠活像只被激怒的獅子,用膝蓋想也知道是方才和他擦身而過,闕淮歆的傑作了。

  「炫蹠,你的頭髮好像燒起來了!」闕衍昊火上加油的調侃他,簡直是不要命的撚了獅須。

  闕炫蹠的銳眼一沉,陰陰地瞪著他。

  「我的頭髮是紅色的,不是起火,還有,你有什麼屁要放嗎?如果沒有,那麼請回吧,因為再過五分鐘我就要開會了。」

  可是闕衍昊還是皮笑肉不笑的,因為他可是來投炸彈的,所以不管闕炫蹠現在的心情好不好,都沒有差別了。

  「我看你明天最好抽個空,回去看一下母親。」他故意神秘兮兮的說著,讓闕炫蹠覺得跟這些同血族的怪胎在一起,還真是折壽。

  「我沒時間,你可以通通幫我一起看……」

  又來了。闕衍昊咕噥了下。

  「不行,這可是有關你的終身大事,所以你還是去一趟好了。」他話也只帶到這裡,便轉身離開了。

  闕炫蹠則眉首深鎖,半晌氣得只想丟東西。

  「嗤,什麼終身大事?該不會是誆我的吧?」他喃喃地自我笑道,便把這事丟在一旁,準備開會了。

  不過很可惜,他卻有一股不祥的預感,牢牢的籠罩著他,讓他大覺不妙。

  隔日一早,一向有超級低血壓的闕炫蹠很難早起,總是要在床上再多拖個幾分鐘至一個多鐘頭,才起得了床。

  不用說,當然又是給鬱澄璃跑了,因為沒攔到她的人,他便帶著一副陰騖的森然臉孔,驅著跑車回闕家大宅。

  「炫蹠少爺您回來了,夫人正等著您。」一旁的老管家接過他隨意脫下的西裝外套,恭敬有禮地說。

  闕炫蹠則扭了下領帶,有些心煩的問道:「衍昊今天有回來嗎?」

  「衍昊少爺沒有,不過昨天倒是和綰綠小姐在這裡陪夫人,陪到深夜才離去。」

  「是嗎?」闕炫蹠心不在焉的道,卻忽然讓他想起方才看到的那部車子。「對了,庭院裡的那部黑色大轎車是誰的?我們家好像沒人開這種車。」

  闕家雖然有錢,但是他們兄弟姊妹卻從不開那種大的俗氣的車子,只會開跑車或者像闕艙若開的小金龜,不然就同闕督泛這個無欲無求的傢伙,等著人家的車坐,自己懶得開。

  所以當他把自己的車,俐落的停好時,不禁對隔壁的那部車多了幾分好奇。

  管家則仍是公事公辦的回答:「那是夫人朋友的車子,才剛剛抵達不久。」

  沒有把管家的話聽進,闕炫蹠便疾步踱至客廳,想早一點辦好事,他也好回公司去開會。

  「母親,我回來了。」

  一來到客廳,闕炫蹠瞧見了一對很像是母女的人坐在一起,很顯然,她們就是母親的客人,所以他還是朝她們微微頷首,便轉到母親的身邊擁抱她。

  他們的母親是一位十分美麗的德國女子,她有著一頭長而蓬鬆的金色頭髮,五官也完全沒有德國人的深沉,反倒是像極了一個日本人。

  其實,因為上幾代大混血的關係,她有著德、美、日三國的血統,因此也不算是正統的德國人。

  但是由於母親在德國是一個很著名的古老貴族,所以她自小便氣質過人,即便到了近五十歲,也難掩她年輕時代的柔美可人。

  「你終於回來了,炫蹠,我還以為你要賴床賴到下午才肯來看我這個老女人呢!」雅麗蘭德絲開玩笑的伸手回抱了她的兒子,讓他挑了眉首抗議。

  「母親,你好不好意思,在人家的面前揭你兒子的瘡疤!」

  闕炫蹠不但沒有生氣,反而很高興,因為母親不但在闕老頭死後很快的恢復笑容,也將原本瘦弱的身子養壯了些。

  為此,他還得要感謝闕老頭的「英年早逝」。

  雅麗蘭德絲聞言則笑了笑,才把他拉至跟前。「安德莉魯,容我向你介紹我的兒子,闕炫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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