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原夢 > 紅發狂獅 >
二十八


  鬱澄璃為她率直的模樣笑了笑,心裡常想,她是不是只要有沈芳晴的一半帥氣,闕炫蹠就會喜歡上她了呢?不過她也馬上斥責自己,不要再作夢了,她為什麼還是老喜歡胡思亂想呢?

  終於把所有的心事全拋開,郁澄璃開心的和沈芳晴喝完桌上的飲料,才姍姍的踏上歸途。

  意外的發現鬱澄璃的改變作息,闕炫蹠不曉得他是該高興,還是該生氣,不過他倒是清楚的體認到一件事,那便是他不習慣。

  是的,才多久的時間而已,鬱澄璃就把他改造成一個戀家的男人,天天準時上下班、回家吃晚飯。

  所以,當她現在有意無意的避著他時,便令他感到十分的不習慣,尤其是每每在餐桌上見不到她時,他那一整天的心情就會變得暴躁,如他的外號一樣像足了只生氣的紅毛獅子。

  可矛盾的是,當他好不容易碰見了她,又習慣的冷嘲熟諷一番,讓她完全變得沉默,比剛住進來的時候,話還要少得很多。

  因此不但矛盾而且很困惑,他的的確確是討厭像鬱澄璃這種柔柔弱弱、不懂得說出自己的意見,又總是一副委屈樣的女人,但是等他費盡心思時時想傷害她,他竟有點後悔了。

  他的耳邊盡是闕淮歆的那番廢話,說什麼他會等到失去郁澄璃時才後悔,嗤!他才不會那麼笨,讓自己再後悔第二次,因此當他今天早上好不容易碰到郁澄璃時,便攔下了她。

  「你……有什麼事情嗎?」鬱澄璃問得相當謹慎和小心翼翼。

  她這幾天避著他,也是因為害怕自己再和他多相處一些時候,將來更忘不了他;同時,這也是緩兵之計,為了暫且再住上一陣子,所以她還不能惹他生氣。

  「什麼事?你最近在忙些什麼?不要忘了你是我請來的管家,老是家事不做的就往外頭跑,不太好吧?」闕炫蹠的借題發揮,果然讓鬱澄璃皺起了眉頭。

  她可以感覺得到,闕炫蹠身上所散發的獨特熱力一直困擾著她,所以她一直避免看他頸部以上的地方,但是一瞧見他那幾顆沒扣的扣子,暴露出一大片的男性胸膛來,她便刻意把臉別走。

  未料,這個動作卻真正地惹火了闕炫蹠。

  「我從來都不曉得,原來你喜歡在跟人家說話的時候,盯著地上的螞蟻看。」他尖銳地諷刺道。

  鬱澄璃對他的刻意忽略,對他的男性自尊要命的帶來打擊。

  「啊,對不……呃,我……」

  她不得不把頭抬起來面對他,卻不小心的在他的烏瞳發現了毫不掩飾的怒火,心中暗忖:她還真容易惹怒他。她苦笑。

  「你什麼?」

  鬱澄璃被他問得頭皮發麻,只想逃走。

  「我上班時間快來不及了,你有什麼事嗎?」她一口氣把話說完,其實心裡很想轉身離去。

  「待在我這裡不好嗎?你要天天去打工?」闕炫蹠的心中一直有這個疑問,不過他一直都沒有問起。

  可今日不知怎麼著,一股胃底翻騰的怪異感覺,便驅使他問了,所以他的眉頭高聳蹙起,臉上的表情也怪的可以。

  「啊?」

  她沒有想過他會突然問她這個,因此神情一時儍然,讓闕炫蹠又補了一句。「我是說,我讓你吃不飽、穿不暖了嗎?要你這樣拚命工作?」

  他注意到鬱澄璃晚上好像還帶了什麼回家裡做,所以她房裡的燈火總是一直亮到凌晨兩、三點才熄掉。

  「我……只是想多賺點錢,因為學校快開學了。」而她也需要搬出去,所以不得不這麼做。

  郁澄璃在心裡頭加了後頭的那一句,不過卻沒有說出口,她知道自己其實還是不想離開他的,但……

  「開學?你身上沒錢了嗎?我可以給你!」

  闕炫蹠是不太相信她的理由,因為她實在不是說謊的能手,不過他還是順手掏出皮夾,動作有些僵硬。

  因為他的心裡頭正在嗤想:他幾天前不是才恨不得要她離開他的生活嗎?但是他又受不住擔心一副柔軟的她什麼事情都做不好,在外頭沒他的支助,她說不定會餓死在外面。

  可隨即又更正,那又關他什麼事啦!

  但他還是把上回她歸還的金卡再次拿給她,因為他發覺家裡的菜錢、一些生活上的小開銷好像都是她在付的,而這裡是他家,她是他顧來的管家,拿個金卡給她刷刷也無可厚非。

  因為心裡有了理由,他也給得很大方,但是鬱澄璃卻不敢收下。

  「不,謝謝你,你收容我在這裡住下來,這個人情我怎麼也還不了,不可以再拿你的錢了。」

  對闕炫蹠死了心,話竟也可以說得順暢,這讓鬱澄璃自己也覺得意外,不過卻是既開心又難過。

  聞言,闕炫蹠不置可否的盯著她瞧,鬱澄璃的視線則是又開始左看看、右看看,始終不敢再正面面對他,這令他有點氣惱。

  「你有沒有愛上我?」

  他陡然問的這句話,讓鬱澄璃活像是被送進冷凍庫,再被推出來一樣,呆杵在原地,像根冰柱。

  她就知道他一定發現了什麼,不然他絕對不會終日對她冷嘲熱諷,她該知道的呀!但是她卻忘了去察覺,只曉得一心討好他,以致于像個傻子似的被他舞弄在手掌心裡,呵!她真的是個笨蛋,而且是個超級大笨蛋……

  鬱澄璃想哭,但是哭不出來。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她還是只能苦澀一笑的回答,便立刻往玄關走去,準備去上班,否則……她一定會忍不住大哭失聲的。

  「我早就知道什麼?」闕炫蹠跟著她走至玄關追問。

  只因他今天莫名的想要聽她說一些老實話,雖明白她的個性怯懦,不太可能說,但他還是問了。

  鬱澄璃瞧見他像是為了預防她逃跑似的靠在門板上,即使她是真的很想奪門而出,她也不得不揪緊了心,跟他耗上。

  「你想要聽到什麼答案?」既然她逃不掉了,就乾脆問他,他想要什麼答案?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