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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他要是死了,還有誰在乎月煙的生死呢?孤兒院裡的人全都不肯報案,也放棄尋找月煙,只有他……只有他一個人在乎呀!

  所以他不能死……不能……

  施禦肴的呼吸愈來愈困難,他整個人卡在駕駛座裡,全身無力。

  太痛苦了……這就是接近死亡的感覺嗎?

  有個男人站在床邊看著他,然後說道:「你要活命嗎?」

  施禦肴張開嘴想說話,卻驚覺發不出任何聲音,緊接著心裡是一陣驚慌。

  男人瞭解地握住他的手說:「你要活下去,知道嗎?」

  接下來的日子是在進出手術室間度過。

  這一日,男人再次來看他。「你的腿會跛,所以你要靠自己的力量站起來。」

  施禦肴靠坐在床頭,看著男人那張俊挺的臉,他知道他是說真的。而暫時喪失說話能力的他無法說出他的求生意志有多麼強,月煙還在等著他呢。

  腿跛了算什麼?他一定會走得比別人好!

  意志力支持著施禦肴做複健,一個月後,他恢復了說話能力,而他的第一句話就是問「你是誰」。

  那個男人笑道:「我是鞠雷帝。」

  這是施禦肴第一次看見他笑,他也從沒見過哪一個男人的笑中帶威嚴,就連他那嚴厲的父親也不曾如此。

  然後他心念一轉,握緊了拳頭。

  他想起這個名字了!

  「你這該死的男人!都是因為你,月煙才會……」鞠雷帝就是那個碰了月煙的男人,就是那張名片上的名字!

  施禦肴下了床,一拳揮了過去,卻被鞠雷帝接個正著,他挑了挑眉,似乎覺得有趣地擬睇著他。

  「月煙怎麼了?」

  施禦肴忽視著他,收了手,往他的腹部一擊去,又被他給擋下。「她現在生死未蔔,全都是你害的!」

  「我害的?你搞錯了吧!」鞠雷帝又閃開施禦肴的攻擊,嘴邊的笑意淨是調侃。

  「以一個病人來看,你似乎複元得不錯。」

  「你……你……可惡!」

  「你就不能冷靜一點嗎?」

  冷靜?!教他如何冷靜?只要一想起月煙的清白就是毀在他的手中,他如何冷靜得下來?

  「不!」他又是奮力一揮,鞠雷帝還是輕鬆躲開。

  「沒有力氣了?」鞠雷帝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雙手交疊問道,滿臉淨是施禦肴厭惡的笑容。「一個病人還是不要太勞累。」

  「不要你管!」

  幾個動作早就讓施禦肴汗流俠背,不斷地喘氣,加上他的腿尚未康復,他的確是沒力氣再站起來了。

  「嘖、嘖、嘖,那可不行,因為你的命是我的,你得替我做牛做馬才行。」鞠雷帝說道。

  施禦肴氣眯了雙眼,也發現他根本無法反駁他的話,他的命是他救的,他確實可以這麼要求他,即使他十分痛恨!

  「不打了?」

  瞥了鞠雷帝一眼,施禦看好不容易回到床上。「不打了,不過我會替月煙報仇的。」

  「哦,那現在可以換我說了嗎?」鞠雷帝對他怨毒的目光毫不在意,站起身走到窗邊去。

  「請便!」施禦肴別過臉,心想如果他們倆不是在這種情況下認識,或許他會相當欣賞鞠雷帝。

  「我先來點忠告好了,你這種魯莽的個性最好改一改,否則有一天你會後悔的。」鞠雷帝說道。

  施禦肴聞言,反應是死瞪著鞠雷帝的背。

  這鞠雷帝看起來不過大他幾歲而已,怎麼說話像個老頭?

  「那好,現在我來解釋一下你的誤會。」看見施禦肴冷冷地凝規著他,鞠雷帝就當地在聽,繼續說道:「我沒有碰陶月煙。」

  「這就是你的解釋?」

  「當然不是,你只要靜靜地聽我說就行了。」鞠雷帝把那天的事情說一次。

  那天,他談完生意回到飯店,在飯店門口看到一個年輕又漂亮的小女人。

  說實在的,他對東方女孩特別有好感,因此多看了她兩眼,卻發覺她朝他走了過來。

  「先……先生。」

  「有什麼事情嗎?」鞠雷帝著著衣著單薄的女孩。

  「我……我可以單獨跟你談話嗎?」陶月煙蒼白著臉,可憐兮兮地看著他。

  鞠雷帝難得心軟,他將身旁的保鏢支開,問道:「現在可以說了嗎?」

  「我……我需要錢,你肯要我嗎?我……是處女……」說完,陶月煙如白只的臉色驀地紅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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