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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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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揭晨歎了口氣道:「你已經夠強的了,不必再害怕保護不了任何東西,所以你要是真的喜歡她,就和她交往看看也未嘗不可。」 聞言,饒繹天只是眯起了眼,眉峰緊擰地盯著屈揭晨。 但是屈揭晨並不怕他,只是單純將他觀察到的,平靜的道出:「你就是因為害怕像當年無法保護張玲香,保護自己的女人,因此你一直不敢和任何一個女人交往,現在你好不容易喜歡上一個人,何不認真交往看看呢?還是說你根本就沒有愛上對方?」 饒繹天全身一震,閉上雙眼。 然而他這回看見的,不再是張玲香那求救、恐懼的臉,而是貝雪芽那天真、無邪的笑臉。 怎麼會……難不成真如揭晨料想的一樣,他愛上貝雪芽了? 也許是吧,只不過下意識的排拒,使他拒絕承認這一點。 再睜開眼,饒繹天眼中的了然清明令屈揭晨明白,他想通了。 「也許你說的是真的。」饒繹天首次在屈揭晨面前承認道。 「我因為玲香而無法真正和別人交往,那是因為我畏懼無法守護自己喜歡的人,然而現在不一樣了,我有權、有力量,不會再像過去一樣不堪一擊。」 「老兄,你沒有不堪一擊。」屈揭晨走過去,用手肘頂頂他。 像這種朋友間親密的動作,他們好久沒這麼做了。 真該感謝那位令繹天的心牆慢慢崩解的小姐,否則不會有機會讓繹天聽進他的話。 因為平常的繹天可是難纏又固執的,別說這件事了,就連公事他有時也很難勸阻他,難怪繹天會被形容得十分殘酷。 「對了,有空找鞠雷帝一起出來吃吃飯吧!我們好久沒見回了。」 屈揭晨懷念的提議道,饒繹天也爽快應答。 「嗯,就找一天吧。」 「太好了!我約好時間後,你可不能又說不去。」 見到屈揭晨似乎相當開心,饒繹天也不禁扯動唇邊淺笑。 但是饒繹天的心裡卻在想著,原本鋼鐵般的東西被極度扭曲了之後,能夠在一時之間就恢復嗎? 他唇邊的笑即劃轉而帶著愁。 也許他該好好冷靜一陣子,再思考下一步該怎麼走才對。 接下來好幾天,貝雪芽沒有再見到饒繹天。 相思的痛苦蔓延了她全身。 她絕對沒有想到愛會來得那麼快,那麼令人不知所措。 想著饒繹天,貝雪芽下意識地交叉雙臂抱緊自己,細細回味起饒繹天的擁抱,不明白他為何沒再來找她。 但是她貝雪芽絕不無奈的接受命運的安排,她喜歡積極前進,就如同她的天性,希望未來永遠有陽光的陪伴。 她出生的時候,母親曾笑著說聞到一股特別的花香,說她是上天特別賜給她的小孩。 這就是她生性開朗的原因嗎? 貝雪芽不知道,可是她卻知道一點,唾手可得的東西,如果她笨得沒有抓住它,那麼她會後悔一輩子。 於是今天她一從醫院做完複健出來,堅定拒絕於令頌的幫忙,打算親自走一趟饒繹天的公司。 她決定見見他,要明白他為什麼突然退縮的理由。 也許這麼做是大膽了點,但是她曉得,不做她會更痛苦。她想他,想到了連心都會酸痛的地步…… 沒有嘗過愛情甜蜜滋味的人,是無法體會她這種期盼、這種鬱愁的…… 振作起精神,坐在公車上的貝雪芽,確定自己要下的站名,並且順利在目的地下了車。 現在她已經很習慣使用拐杖了,而且她向來不把旁人的目光放在眼裡,因此她的步伐顯得格外的輕快。 饒繹天的公司位於市中心的一幢大樓,深藍色的玻璃帷幕在陽光照耀下發出照照的光輝。 貝雪芽一走進大門,便直直朝服務臺步去。 服務小姐一瞧見她手拄著拐杖,立即自服務櫃檯走出來,有禮的問道:「這位小姐,請問你有什麼事?」 「我……我想見饒繹天先生。」貝雪芽到現在才感到自己的緊張,用力深吸了口氣。 貝雪芽臉上的笑容實在討喜,令人立即對她產生了親切感。 「你想見我們總裁?請問你有和他約定時間嗎?」 貝雪芽搖搖頭,「我沒有……」她緊接著道:「不過找想請你先代我通報一聲,他應該會見我的,我叫貝雪芽……」 正當服務小姐想安撫她緊張的情緒時,背後有一個人走了過來,一臉笑眯眯地拍了下貝雪芽的肩。 「你就是貝小姐嗎?你好,如果你想見饒先生的話,我可以為你安排一下。」 「屈先讓……」 服務小姐吃一驚。 見到有人肯幫忙,貝雪芽的感謝盡在不言中。 「謝謝你,你是……」 這名斯文的高大男子,推推鼻樑上的銀框眼鏡,伸出手與貝雪芽交握。 「我叫屈揭晨,你叫我揭晨就好了,繹天最近心情不太好,不過我想他見到你,大概就不會再亂摔文件了。」 他的話令貝雪芽目瞪口呆,隨即紅了臉。 要見到饒繹天了,他會怎麼看待她的來訪呢? 心卜通、蔔通跳個不停,貝雪芽戰戰兢兢的跟隨屈揭晨搭上了電梯。 手一晃,文件被饒繹天拋出,準確的落在臉色蒼白的男人鞋尖前,分毫不差。「拿回去重新做一次。」 饒繹天的聲音不高不低、不疾不徐,但是懶懶的口氣聽起來卻充滿了威嚴,男人駭得急忙撿拾文件退了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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