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原夢 > 惡棍情狼 | 上頁 下頁 |
| 十二 |
|
|
|
黑氏夫婦很快入座,卻看到紀熾澄微皺起眉,盯著餐廳的另一個方向。 紀熾澄自知失態地道歉入座,一直到點完菜才解釋道:「不好意思,我看到了一個熟人。」 「哦?在哪?要不要請他過來跟我們一起用餐?」闕艙若問道。 「不用了,她有伴,我不想過去打擾她。」紀熾澄沉靜說道,但是他的目光閃爍,微微洩漏了他的心事。 他不曉得自己究竟是怎麼了?段鶴蓮有權跟她認識的每一個男人吃飯,不管那個男人私底下是不是聲名狼籍、是不是花花大少,都不幹他的事。 可是他就是無法不去在意她的事,就如同幾年前,她突然在片廠倒下的那件事一樣。 當時他像個坐立不安的小鬼一樣,翌日就笨拙地捧著一束花去看她,還第一次控制不住情緒地指責她的母親。 他根本沒有權利這麼做,不管是當時抑或是現在都一樣,他的自製力好像在遇到有關段鶴蓮的事情後,就變得相當難以控制了。 不一會兒,紀熾澄的眼角瞥見段鶴蓮離開座位,那位「好」製作的一個仿佛不經意的動作,讓他瞬時眯起眼來。 這下子,他不能再坐視不管了。 「對不起,我去一下冼手間。」丟下這句話之後他迅速起身,往洗手間的方向踱去,留下一臉疑惑的闕艙若和若有所思的黑聿吾。 就算不以情人……不,是以一個朋友的立場,他也必須給段鶴蓮警告。 於是他在洗手間門口等段鶴蓮出來。 未久,當段鶴蓮出來看見他時,她不禁睜大眼。 「你……」 「我怎麼會在這裡?」他替她說出沒說出口的話。「跟我來。」沒有多餘動作,他拉著她往洗手間旁的小空間踱去。 段鶴蓮根本沒有想到會在這裡和紀熾澄碰面,因而呆呆地被他拉著走。 其實當紀熾澄和黑氏夫婦進來的時候,她全身的知覺就像雷達一樣,立刻感覺到他的存在。 對於自己的這種反應,她也是既驚惶又無奈。 驀地,突然想到母親的話,她的反應不免變得有些僵硬、不自然了。 「不要拉我的手……」 段鶴蓮甩開紀熾澄溫熱的手,注意到遠處的郝製作並沒有發現他們,不由得松了口氣,但又有些留戀他手上的溫暖。 這是紀熾澄第一次伸手牽她,然而她卻無法像他一般自然看待。 「你到底想做什麼?」段鶴蓮像以前一樣,仰高了下巴,看似高傲、不悅地問道。 紀熾澄不在乎她宛如紙老虎,每每喜歡虛張聲勢的表面,盯著她道:「聽好了,你要小心那個老傢伙。」 他指的老傢伙,當然是那位「好」製作。 過去,只要是在「好」製作底下演過戲的男演員都曉得,這位「好」製作並不如表面上的平和、謙善。 他是個衣冠禽獸,他常常會迷奸自己戲裡的女演員,而那些女演員為了保住自己的前途,也通常不敢張揚。 試想,自己的清白沒了,加上一旦得罪製作人,將來拿不到好的劇本也就算了,而郝製作的人面又廣,誰會拿自己的未來開玩笑呢? 紀熾澄明白,他非得蹚這淌混水不可,因為他知道,在段鶴蓮驕傲、冷冰的外表下,藏的是一顆脆弱的心。 她用尖銳的話語來掩飾自己的不擅言語,用冷嘲熱諷來說出她的關心,但這就是她,段鶴蓮。 可以說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就看穿了她的偽裝,而她面冷心熱的地方,也正是她可愛的地方。 段鶴蓮聞言,不明所以地眨了下水瞳。「什麼?」 「我說你要小心那個老傢伙。」紀熾澄又說了一遍。 因為自己是私生子的緣故,他特別討厭花心的人,不管是男是女都一樣,忠誠對他而言是必要的。 順著紀熾澄的目光看過去,段鶴蓮看到郝製作那顆半禿的頭,揚著月眉。「我還是不懂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就是我話裡的意思。」他只能點到為止,但又不放心地交代道:「回到座位上的時候,不要喝你面前的飲料,另外請侍者再拿杯水給你,然後他要是有什麼要求,你一概不能答應,知道了嗎?」 紀熾澄的表情難得緊繃,這令段鶴蓮對郝製作的邀約起了防心。 「你是說……他會在我的飲料裡加東西?」 紀熾澄終於露出平靜又淡淡的笑容來,拍拍她的頭。「你還不笨嘛!」 段鶴蓮當然惱火。「喂!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他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們今天不過是要談劇本的事……」 紀熾澄的大手卻半途捂住她的嘴,也攔截了她接下來的話。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