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燕師卿 > 俏格格撞上鎮國公 > |
|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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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奴婢不敢!」凝兒礙著身分的尊卑,不敢再跟她的主子嗆聲,但她也不是省油的燈。 「不過,您可不能把衣裳脫光!」即使是丫頭,該堅持的還是要堅持的。 「好啦!」輕紅推著凝兒的身子,剛才她只是學學娘訓下人的模樣,其實根本沒有生氣。 於是—— 啊!清涼的水啊!我來啦! 今夜的空氣特別悶熱。 秦誓不耐地翻了個身,雖然池面上送來的風,灌滿了整個誓水樓,他還是渾身燥熱。 明明已經身心俱疲,卻怎麼也睡不著,那種滋味,說有多難受就有多難受! 此際,他過人的耳力聽到遠處更鼓傳來,夜已三更的聲音—— 算了!秦誓終於放棄掙扎,睡不著就出去吹吹風吧! 本來為了躲那個烏龜女人,他這幾天都住在棲鳳樓的雅房裡。只是,依他的性子,在外面住上三五天已經是極限了,所以實在忍受不了的他,從昨天開始就偷跑回來住,只是嚴令家人不許把他回來過夜的事,告訴其他人。 走出屋外,那種沉悶的感覺減輕了不少,整個人都松了口氣。 感覺到屋子的後方風力比較強,秦誓轉身走至一向很少去的後園,那裡有一個荷花池。 今夜雖不是滿月,月光卻特別明亮,像預示著什麼似的。 不過,他一向是不信怪力亂神那一套的,因為即使有鬼有神,人最終都還是要靠自己。 走上連接池子兩畔的九曲彎橋,秦誓一臉嫌惡地瞥了一眼幾朵初綻的荷花,立即又撇開了眼,但是——轉過臉去看到的還是荷花!雖然只有少少的三兩朵,卻開得更美、更豔! 秦誓討厭荷花,或者該說討厭一切比他美的東西。 畢竟再美的男人,也美不過花! 所以對這些荷花,總是一副眼不見為淨的模樣。 如果不是他娘親硬說,清柔的荷花能消除他的戾氣,更說如果他不讓她在池中植荷,她就搬進誓水園跟他共住,他早令人把整池的粉白淡綠給拔得一乾二淨! 「嘩啦」一道水花潑濺聲響,讓秦誓定下身子,側耳傾聽。 他記得這池中,應該沒那麼大的魚吧? 那——是人羅? 仿佛發現一件極有趣的事,原本拖曳的步子變得迅捷如奔跑中的貓兒,原本下撇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欲捉老鼠的貓兒表情。 只是,當貓兒發現那只小老鼠時,萬萬沒想到自己也會有說不出話的一天—— 月光很亮,池水很淺,所以——看得很清楚。 順著月光,可以看見沾了水澤的青絲,整張臉只能看清潔白的額,五官因她垂頭的動作隱入陰影中,但也依稀能看到美人的輪廓。 不過,最讓他目不轉睛的是,美人正在做的事—— 她在拉自己濡濕的衣裳,乳白的肌膚就這麼一點點一點點地暴露出來—— 好、好、好大膽! 秦誓感覺到自己的心怦怦地跳,好像是到今天才發現自己是活的似的。 陶醉地把右手平貼在自己美美的臉上,他的眼是一眨也不眨地看著更多的白皙在自己眼前顯現。 快脫、快脫、快脫—— 耶?怎麼不脫了?眼光上移,正對上一張芙蓉面。 再下一秒—— 「喂!別跑!」 見女子倏然消失在眼前,秦誓沿著橋,跑向池岸的另一邊,更接近女子出現的地方。但不管他怎麼看、怎麼等待,那女子卻像憑空消失般地不見了蹤影。 「怎麼可能不見了呢?」秦誓凝視著月色下荷塘的某一點,喃喃自語,「那張臉沒見過呢!那麼大膽的女人更是前所末聞——」 驀地,一朵開得過分囂張的荷花突然映人眼簾,一個奇怪的想法竄了出來—— 「該不會,是遇到荷花妖精了吧?」 看來還真有可能是荷花妖精呢!秦誓站在原地,一手環胸,一手撫著下巴,低語著。 眼一瞥,瞧見身旁一塊可用來休憩的太湖原石上,有一片純白的輕紗,修長的食指將之挑起,冰涼的觸戚從指尖傳來。 這不是冰蠶絲嗎?拇指和食指再搓搓手中的布料,這布料的確跟以前大哥給他看的一模一樣。 據說大哥為了弄到一匹冰蠶絲,花掉了一萬兩銀子,因為一直想不到拿來做什麼好,也沒人出得起這個價,所以就被當作了鎮店之寶,鎖在他留錦繡坊的寶庫裡。 而他,今夜居然在自家池邊就撿到了這麼一件寶貝? 這該不會是——荷花妖精的羽衣? 細滑的布料在發熱發燙的頰上揉搓,秦誓緩緩地勾起嘴角,他,好像戀愛了! 不知道,這荷花妖精能不能嫁給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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