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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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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在耍他嗎?蒼白的臉上湧起一股陰鬱之色,「那你爹為什麼不許你說自己跟蘇州帥家有關?」「我怎麼知道?」恩同直起了腰,甩甩有些酸痛的右手,「他一直要我這麼背,具體的意思我並不知道啊。」「那你爹叫什麼?」原來那麼長的一段話是用背的?看她那種白癡到什麼人都亂信,什麼秘密都亂說的性子,想來也騙不了他這種見慣爾虞我詐的人吧。 「就叫爹嘛!」 吐血!「那,如果你被不認識的人抓了之後呢?」 「爹沒說,他應該來救我吧。」在這個世間她信任的人很少,但如果連爹都舍她而去,她還真不知道自己會擁有什麼。 看來,她應該是帥寒梅的替身沒錯,她爹大概是帥家下人之類的吧。能來救她,應該是個武夫才對。不過,帥家本來就是鏢局出身,她爹會武也不希奇。過了河的卒子嗎?目不轉睛地看著眼前開始陷入沉思的男子,恩同說出她的發現:「其實你長得並不好看呢。」「抱歉,那還真是對不起哦。」一臉菜色的男子不是很真心地道。 「但我喜歡你!」從第一眼開始,她就有一種想留在這個人身邊的感覺。他會不會像對待他的楓紅一樣對待她呢?「咳咳咳……」本來只是佯裝重病,以降低對方戒心的男子差點被這突來的宣言嚇岔了氣,「你,你說什麼?」事情,怎麼向著怪異的方向發展?「我喜歡你!」恩同繼續宣讀著,「如果我爹不要我了,你做我爹好不好?」如果爹真的丟下她不管,只要休在她身旁,相信她也會過得很好吧,這是她真心的想法。人身體上的某一個功能喪失了,另外一種相應的功能就會特別的敏銳。這是上天對他們的補償。她沒有正常記憶力,直覺卻讓她安然地活到了現在。心在顫抖,為她前一句;大腦在轟鳴,為她後一句。若非他現在「重病」在身,面上青筋糾結的男子鐵定會暴跳起來。 「我什麼時候老得可以做你爹啦?」雖然他看上去的確有點像。雖然如果他乖乖聽任皇阿瑪的安排,孩子可能比她年紀還大,但不管怎麼說,他都還只是一個未婚的、三十二歲的老——成熟男子而已啊。「別叫那麼大聲,小心你又咳了。」對耳邊的悶雷聽而不聞,恩同安撫暴躁的猛獸似的拍著蘭休,「不做爹,那你想做我什麼啊?」 爹跟女兒不是最親近的嗎?每次在第一時間認出爹,他都非常感動呢。「做——」蘭休還真開始苦思起來。叔叔?聽起來也不舒服;大哥?有點肉麻——思忖了半晌,晃眼看見那亮晶晶的燦眸,他沒好氣地重哼一聲。「什麼都不想做!我都還沒成親呢。」「沒成親啊,那我跟你成親好了。」這也是不錯的想法呢!畢竟,爹還沒有拋棄她,即使不要她了,有個夫婿也不錯啊!硬生生地倒抽一口涼氣,蘭休覺得自己更痛苦了,「難道隨便什麼男人你都能說嫁就嫁的嗎?」明明不是很在意對方,但在她涼涼地說出那樣的話後,他就是那麼沉不住氣,「當然不是。」 恩同微揚著嘴角,「你是休嘛,是惟一一個除了爹以外一次跟我說了這麼多話的人啊。」雖然對過往都很模糊,但是,少少記憶中,卻很少有人這麼耐心地跟地聊天,因為她總是在不經意間將人逼瘋,這是大哥對她的評語,很奇怪的,她將這句話記在心底,卻把大哥的模樣給忘了。拜託!他也是被逼無奈好不好,但是看著那朵小小的、充滿希冀意味的笑靨,他卻怎麼也狠不下心將它撕碎,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是很討厭她的不請自來,明明是不喜歡她的聒噪,明明只是想讓手中的獵物吐出所有的寶貝,再狠狠地把她踩在腳底,以滿足自己噬血而不安的心,但此時的她,卻讓他說不出任何的重活。仿佛,那只是一個在找同伴的瓷娃娃,找到同伴後幹什麼呢?也只是說說話,讓兩個人都不寂寞而已。頹然地放鬆了緊繃的肩背!真可笑,獵人居然被自己的獵物給逮到!「你可能某天一早起來,連我是誰都不記得,你還是不要那麼快下定論的好。」如果她沒有騙他,這個麻煩應該不難甩掉。 「不會、不會、不會!」恩同趕忙搖手晃腦地為自己的決定背書,「我一定會記得休的!」不知為什麼,連自己都不信任自己的記憶力的她心中卻有著這樣的篤定。不要問為什麼,她說了她不知道。「口說無憑,等你做到的那一天再來對我說吧。」 「如果我一直一直地記得休,休會讓我當新娘子嗎?」原本就清麗的嬌顏倏地亮了起來,甚至亮得有點刺眼。「等你記住我時再說。」他可沒有言明要娶她哦!只是,事情怎麼會向著這麼奇怪的方向發展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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