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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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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在丈夫懷中的水月贊同的點點頭。「你也不用擔心瀚瀚,我們會好好的照顧他的,明天我也會帶他來看你。」每個人都已經幫她把事情想得好好的,新荷雖是滿心的感動,可是卻無法遵從她們的安排。 她不想待在醫院等待那一天的來臨,她還有一件未做完的事情得去做。 「謝謝你們!」新荷無奈的看著眾人,眼神中充塞著滿滿的無奈與矛盾。「可是我還是堅持要出院,如果你們不幫我辦理的話,那麼我可以自己去做。」 驚訝於向來溫柔的新荷會做出這樣強硬的要求,眾人面面相覷,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做怎樣的反應。 眼見好友們猶豫不決的模樣,早已下定了決心的新荷掙扎著起身,儘管兩天來的昏迷讓她的身體顯得有些的虛軟,可是她還是咬著牙將雙腿放下了床。 「給我們一個好的理由。」從來不曾看過新荷這般堅定的模樣,水月終是讓步的說道。 而水月的讓步也總算成功地讓新荷停止了自己的舉動,但她的雙眼猶豫的掃向在場的三位男人。 新荷一向是個內斂的人,縱是痛苦也只是往心裡頭藏,要教她對好友說出心事已經夠困難的了,更何況好友們的另一半。 而那三個男人莫不是在商場上打轉的人,自然看得出新荷心頭上的顧慮,只見他們朗朗的一笑,然後二話不說的魚貫走出病房,只有龍峻濤淡淡的說了句,「你們幾個女人慢慢聊,我們也該去公司了。」 這體貼的一句話,成功的引來了新荷感激的笑容,望著他們挺拔的背影,她若有所思的說道:「你們真的很幸福,也很幸運,聰明的知道該好好的把握屬於自己的幸福。」 曾幾何時,她也曾擁有這樣出色的男人,擁有這樣善解人意的溫柔,若不是她自己一手摧毀了這樣的溫柔,她想現在的自己也應該是這麼的幸福吧! 「新荷,你這究竟是怎麼了。」心頭漸漸漾上了一絲絲的不安,因為新荷這些莫名的感歎。 向來性子急的若亞終是忍不住的開口打散了新荷臉上那種飄忽的神情,但回應她的卻是一段長長的寂靜……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若亞、甯甯和水月耐心的等待著,她們知道新荷的內心正在掙扎。身為新荷的好友們,雖然她從來絕口不提自己的過去,更絕口不提瀚瀚的父親,但她們卻知道那必定是一段既深且濃的感情。 現到讓人無法將它說出口,亦濃到讓人寧願選擇遺忘,而她們也一直以為新荷成功的做到了遺忘。 然而如今看著新荷眸中的傷痛與迷憫,她們這才驚覺,總是溫柔帶笑的她,其實一直將那份傷痛緊緊的鎖在心頭。 不曾提起,但也不曾遺忘,而她們這幾個情同姐妹的好友們卻只自私的放縱自己的粗心大意。一徑的認定了新荷的快樂與滿足。 「新荷!別想那麼多了,還是先養病要緊吧!」趨上前去,水月緊緊握著新荷的手,希冀能夠給她勇氣。 「不,我已經沒有時間了。」唇角微微的勾起,一朵蒼白且無力的笑容漾在新荷白皙柔淨的頰上。「我有太多的事得做。」 「什麼叫做沒有時間了?」懷疑的皺起了眉,一抹的不樣漾進了若亞的心中,讓她一針見血的問道:「是不是你已經為表知道你的身體出了什麼毛病?」 一個好端端的人不會無緣無故的昏倒,更何況新荷的外表雖然仿佛弱不禁風的像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女人,可她的身體一向健康。現下她好不容易自昏睡中清醒,可卻並不驚慌,甚至絕口不提自己的昏厥,只是堅持的想要出院,讓人不得不懷疑她對自己身體的情況其實了若指掌。 正當若亞想要繼續的追問下去時,新荷已然幽幽的 開口,「最近我常常想起,這輩子我唯一對不起的一個男人,我想趁現在還來得及,去贖我該贖的罪。」 一個她深愛,卻又不得不傷害的男人,想起了他,新荷的心再次緊緊的揪著。 「新荷姐,你到底是怎麼了?難不成你的病……」這次不只精明的若亞發現了異樣,就連甯甯也忍不住的擔憂起來。 閉了閉眼,新荷在心底回想著自己深愛男人的面貌,然後不再隱瞞的說道:「腦瘤,無法開刀,只剩下半年的生命。」 新荷簡短的訴說著自已的病情,那平穩的語氣仿佛不是在宣告自己的命運,只是在說一件事不關己的事情。像是個威力超強的炸彈,新荷的回答讓眾人的臉色全在轉瞬間發白。 慌亂的淚水湧上甯甯的眼眶,猛力的搖著頭,仿佛這樣便能驅趕這一個不願相信的消息。 「這不是真的,對不對?」甯甯的聲音微顫,努力的不讓淚水自眼眶落下,只是一徑的問道。 「這已經不是我第一次昏倒。」新荷平穩的說道,仿佛這樣便能解釋一切。 「該死的,我立刻安排醫生做更精細的檢查。」初時的震撼過去,若亞二話不說的就要去找醫生。 「別……別去!」抬起虛弱的手臂,新荷阻止著她的衝動。「至少先聽我把話說完,好嗎?」 「先把病治好比較重要,有什麼話以後再說。」若亞挺直的背影微微的發著顫,但卻仍堅強的說道。 一直以來,新荷就是他們這幾個女人的支柱,她的溫柔和婉約總是在最適當的時候帶給她們力量。而她們竟然如此的輕忽她,甚至連她已經病重卻仍然不知道。 「讓新荷說完吧!這畢竟是她的人生,不是嗎?」一直靜默的水月終是開了口,雖然她感受到相同的震撼,可卻更多了些理解。 「我……」若亞猶豫了一下,最後終是回過身來,堅定的對新荷說道:「給我一個好理由,否則我絕對不容許你放棄生命,縱使那機率只有千分之一而已。」 「我這輩子曾經對不起一個男人,所以我必須利用我所剩無幾的時間去償還自己所欠下的債。」 「這件事等你病好了,一樣可以去做。」若亞搖了搖頭,顯然不願接受新荷的理由。 「你我都知道那個機率有多低,我不想去賭那微乎其微的可能,別讓我帶著遺憾離世好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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