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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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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瞭解兒子的脾氣,再說也還不能百分之百的確定。要是冤枉了尋尋不就讓多年的交情毀於一旦?她真情願是冤枉了她。 「我有點頭痛,先上樓了。」尋尋無力地起身告退。 陸以軒耐著性子把無聊的八點檔連續劇看完。 「媽,我回房去看書了,晚安。」 葉婉清可不放心他們兩人在樓上,連忙也關掉電視,跟著上樓。 各懷心事的三人,安靜地待在自己房中,誰都睡不著。 到了深夜,陸以軒將自己房門開了條縫,探出了腦袋。看看母親房間已經熄了燈,輕手輕腳地走出自己的房間,橫過走道,打開對面尋尋的房門。她只開了床頭燈,半倚著床頭,一見到他立即扔下書本,赤著腳撲進他懷中。 「別怕,」他低頭在她耳邊輕輕吐出幾個宇。嘴唇滑到她唇上,給她一個吻,這一吻幾乎足足有五分鐘。 就在一牆之隔的葉婉清房中,她已經擔心得輾轉了幾個鐘頭無法入睡。陸以軒開門時的輕微喀擦聲,她立刻聽到了。本來還指望他是下樓喝水什麼的。可是她卻沒聽到他下樓梯的腳步聲,反而聽見尋尋的房門輕輕地開了又關。 她躡手躡腳地走到尋尋房門前,仔細地聆聽。耳邊隱隱約約可以聽見一陣急促的喘息和呻吟,似乎就在離門不遠的地方。偶爾還穿插著幾句低低的呼喚:尋尋……尋尋…… 葉婉清全身氣得發抖,幾乎忍不住就要動手捶開那扇薄薄的門板。她握緊拳頭,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不是不知道兒子的倔強,鬧開了只會讓事情更加不可收 過了幾乎有一輩子那麼久,其實不過幾分鐘,她終於聽見一陣腳步聲向房門移動。她立刻走回自己房中。總算他們還有一點羞恥心。不,不是他們,當然全都是鐘尋尋的錯。以軒不過是個十來歲的少年。可是,可是,說不定這只是因為她今晚也住這兒,以前就只有他們孤男寡女的…… 該怎麼辦呢?去報警告鐘尋尋誘拐未成年少男嗎?就算警方受理這種案子,她也不忍心弄到這地步,讓尋尋無臉見人。畢竟她們是多年的好朋友了…… 好朋友?哼,她把兒子托她,她卻做出這樣的好事! 難怪從在機場見面開始,就一直覺得她在回避自己的目光,原來她也知道對不起自己! 看來這件事要解決,只有從尋尋這邊下手…… 次日一大早,尋尋如常地送以軒去學校。回到家後,婉清已經端坐在客廳等著她。「怎麼這麼早就起床?今天想去哪兒嗎?」尋尋微笑地和她打招呼。「你以為我還睡得著嗎?」婉清不悅地瞪她一眼。 那一眼讓尋尋心驚膽顫,婉清的話分明大有來頭,而她能想到的只有一件…… 該來的總是要來的。她黯然想著。在婉清對面坐下,一副待審的模樣。或者犯人只能站著…… 「昨天夜裡,我聽見以軒進了你房間。」 「他,他只是……」只是怎樣?去向他的阿姨道晚安?「他只是忽然想到要提醒我今天要早起送他去學校,只談了幾分鐘。」這個藉口很合理。 「是嗎?」婉清冷笑著,「你們兩個當我又瞎又聾嗎?尋尋你真對得起我!以軒才幾歲?你居然勾引他!你就這麼寂寞難耐、饑下擇食?對一個小孩部下得了手?」婉清氣得口下擇言,話說得一句比一句難聽。 「我……我沒有……」尋尋無力地辯解,眼淚再也無法克制地滑了下來。她等了他一輩子,為什麼等到的卻是這麼年輕的他!這不是她的錯啊! 那又是誰的錯?誰能告訴她?她忍不住掩面痛哭。 婉清對她的淚水無動於哀,「你就是裝出這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來勾引他掉入你的陷阱的是不是?我從來都不知道,你手段這麼厲害!」 尋尋不想再說什麼了。反正她說什麼都成了狡辯,每一句話都是她無可饒恕的罪證。就隨婉清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吧! 眼前的她還是她的至交好友嗎?現在的她只不過是一心三思要護衛自己孩子,抵抗入侵者的母親。而她鐘尋尋當然是入侵者,意圖將她的孩子生吞活剝。 她和以軒早晚都要分手的,有沒有婉清介入,其實也沒有什麼差別。 「我和他終究還是要分開的,你其實沒什麼好擔心的。」 「終究?什麼終究?你是要拖著他直到你老死嗎?」 尋尋幾不可見地微微一笑,她低聲說了一句:「那也不用多久。」 婉清沒聽清楚她說了些什麼,「不行!你們必須現在就分手,我絕對不能讓你們繼續下去,你不覺得丟人嗎?」 「那,你帶他跟你回美國好了。」眼不見——心不煩。 「你是在跟我示威嗎?明明知道這個時候絕對不可能丟下你跟我走的。」兒子從小一向是認定了就不更改,比大人還還煩。 「那,」尋尋頓了下,「你要我怎麼辦?」 「想辦法讓他對你死心。」 「好,我告訴他,我不再喜歡他了。」 「這樣他就信了?你是在戲弄我嗎?」 「那還要怎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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