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雲深 > 乘著愛情的翅膀 > |
| 四十二 |
|
|
|
賀總? 展經理? 表面生疏客氣多禮的稱呼,卻又總是趁著對方不注意的時候,偷偷的瞧人家一眼……好幾眼。好像把其他的人全都當做瞎子,讓旁觀的人只覺得滑稽又好笑。 「經理,快來,快來!」兩下無啥誠意的敲門聲之後,展翼的辦公室門口沒耐心的探進一顆頭顱。李冠伶偷偷摸摸的往賀千羽門口瞧了一眼。 「你麻煩大了,情敵都找上門來了。」 展翼不解的抬頭看了她一眼。「什麼情敵?」該不會是賀千羽的未婚夫回來了吧?! 李冠伶索性走進他的辦公室,隨手把門掩上。「我告訴你喔,有一個長得很斯文又很帥的男人在賀總的辦公室裡面,已經進去好一陣子了。她還交代暫時不接電話,也不要人打擾。女朋友都要跑掉了,你還悠哉悠哉的坐在這裡,真的一點危機意識都沒有,我真弄不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 連他自己都弄不清楚呢!他露出一縷難以察覺的苦笑,沉重的問:「不是那位美國來的周先生嗎?」 「不是!這個可是正港的臺灣人!中文講得可道地了,一點洋味都沒有。而且上次賀總讓我看過他的照片,就是你回國的那一天,我……」 展翼等不及聽她說完——立刻沖出辦公室,連們都不敲的闖進賀千羽和方致平的談話。 「你到底還要怎樣?」他衝口而出怒問道,滿懷戒心地擋在賀千羽身前。 賀千羽趕忙抓住他一隻手安撫道:「沒事,沒事,他只是來問有關於我哥的事。」 「他都已經死了,你還想怎樣?」 是啊!都死了,還能怎樣?他的死既懲罰了加害者,也懲罰了受害者。 方致平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應該比我更恨他才對啊!」 展翼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問道:「你相信千羽說的故事了?」他倒是寧可方致平別相信的好。自己已經捱了他一槍,也不在乎再多捱一槍。可是他要怎樣時時刻刻保護得了千羽? 若是方致平覺得,死者光是死去還不夠的話。 「她的確不太可能編得出這樣一個故事,她的話我也都查證過了。對不起!那天我太衝動了。」展翼懷疑地看著他,似乎在衡量他的話中有幾分更意。「事情既然過去,就別再提了。」 「我也很感激你沒有告我。」重傷害加上非法持槍,都不是輕易可以擺平的。 「我只是不想找麻煩。」展翼冷淡回了一句。「並不是為了你的感激。」 「我知道,可是難道你一點都沒想到要翻案嗎?」 展翼當然想過,卻從來不曾向賀千羽提起。「申請重審,不論成不成功,受傷最重的,」定是賀千羽。 記者大人那枝惹是生非的筆,會寫出的恐怕只有兩個版本。不是「兄妹聯手陷害無辜」,就是「賀女為了愛情,出賣親情」。 無論哪一種,都會讓她的名聲跌落穀底。 那種滋味,他嘗過的,怎麼忍心讓她也承受? 「我請教過律師……」賀千羽低著頭,輕聲回道。「他只回我四個字,蓋棺論定。」 鐵打的四個字,展翼倒是不像初聽到賀千峻的死訊時那般在乎了。 上帝關了一扇門,會在別的地方另開一扇窗。或許這句話的確是有道理的。 有失才有得,雖然他也希望得失的過程不要太慘烈。 他凝視著賀千羽低著的眉眼,有一萬句話想對她說。像武俠小說的描述,打通了任督二脈,從此海闊天空。 方致平悄悄的自己開門走了出去,留下若有所思的一對。 讓一切到此結束吧! 就當展翼那一槍,是為賀千羽捱的。管它公不公平,就當債已經還清了吧! 終曲 「叮鈴鈴……叮鈴鈴……」 清脆的風鈴聲,清晰的傳到她耳邊。 賀千羽立刻抓開棉被,穿著單薄的睡衣,連鞋都顧不得穿,光著腳踩過冰冷的原木地板,奔向陽臺。 他的身影在明亮的月光下,清清楚楚的,像一尊優美的雕像立著,仰頭凝視著夜空。 「做噩夢了嗎?」她倚著最靠近他的牆邊,輕聲低語中有藏不住的擔憂和憐惜。 展翼回眸微微一笑。「不做噩夢了,找你看星星。」 星星?月色大明亮,星光顯得有些黯淡。 「它們看起來好近,其實很遠。」就像他一樣。 「遠嗎?不就在你眼底?」 真的嗎?你原諒我了嗎?你還能愛我嗎?她想問,哽窒的喉嚨讓她開不了口。 「是真的,你眼中有最明亮的星光。」他心有靈犀的一一回答她未出口的問題。「你沒做錯什麼,不需要我的原諒。我愛你,一直一直都愛你。」 「我也愛你,一直一直一直都……」似乎說再多遍都不夠。從流蘇花開的那個夜晚…… 「不只是為了歉疚?」 「從來不是為了歉疚。」 「返後點。」他微笑的吩咐。 賀千羽聽話的退了三步。 展翼敏捷的越過牆頭,跳上她的陽臺。 來不及阻止他危險的動作,賀千羽撲進他懷中,生氣地錘打他的胸膛。「你……你以後絕對不可以……萬一跌了下去……」 「不會跌下去的。現在我有了一雙翅膀,是你親手用愛情的羽毛替我織的。讓我可以展翅高飛,哪兒都可以去了。」 賀千羽仍靠在他懷中,聽著他的心跳。「我可以跟嗎?」 「當然,沒有你,我哪兒也不想去……」 ——全書完——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