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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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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藜驚慌的睜大眼,尖聲反對。「誰來照顧他?」 「達魯,你留下來照顧孩子。」 「達魯怎麼抱他?」 「你忘了還有機械手臂?」 「不,我不要離開我的孩子!」 霍去病無奈的看著藜抱緊孩子,正鬧得不可開交時,皇帝走了出來。 「把孩子交給朕吧!」 兩人同時望向皇帝。 「朕保證待他比親兒還親,請最好的太傅啟蒙他。如果他真是神童,必徵求天下奇能異士來教導他,直到你們可以帶回他。」 這是皇帝的承諾! 霍去病與藜面面相覦。 「我……」 藜尚想出聲反對,霍去病制止了她。 「不要說了!」他把在母親懷中的霍嬗小心的抱了過來,仔細的端詳一番,表情透出難得一見的溫柔。「嬗兒,爹娘一定會回來接你的。」他慎重的將孩兒交與皇帝。 「你們放心,朕一定不負所托。」 霍去病微微頷首,眼中表達出感謝之意,一切盡在不言中。 「藜,我們走吧!」 只見霍去病與藜不舍的神情緩緩的轉為朦朧,最後消失於無形,前後不過眨眼的工夫。皇帝低首望向己停止哭鬧的娃兒,正沉穩的睡在他的懷中,不由得感慨萬千。 「孩子,你何其有幸?不朽的未來正等著你。假如朕能同你一般,縱要拋妻棄子棄江山,朕絕無二話。」 他步出竹苑,眾隨行見皇上手抱嬰孩而出,忙搶上前接過。 「給朕請最好的奶娘來撫育霍子侯,以太子之等級教導,朕要隨時知道子侯的一切,不得有任何閃失。」 眾隨行忙接旨,個個心中訝異,又聽得皇上開口—— 「冠軍侯霍去病己逝世。」 眾人聽了大吃一驚,還來不及反應,聖意又吩咐下來,「將軍府從此封閉,無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進入,違者斬!」 皇帝嚴厲的警告後,頓了頓,神情轉成落寞。「唉!朕要給將軍蓋一座大墓……」 因為今日晴朗無雲,所以天邊第一顆星提早亮起。皇帝怔怔的瞧著,心想此時霍去病與藜說不定就在那裡,不由得既羡慕又嫉妒,但最後只能認命的歎息。 漢武帝元狩六年秋季 景桓侯霍去病逝世,享年二十四歲。武帝十分哀傷,特造一座大墓,位於陜西省興平市東北茂陵東側,狀似祁連山,以念他平定匈奴,鞏固大漢江山。墓之旁側,建仰望台,高如天柱,彷如地標,眾官皆以為武帝意在告知百姓勿忘了霍將軍的功績,只有武帝心裡明白,寬廣的天際,只有這裡最接近天,總有一天,但願他也能因撫育霍嬗之關係,而求得不朽的生命。 此後,武帝果然視霍嬗為己出,直至七年後——漢武帝元封元年——武帝登泰山舉行封禪大典,因方士誓言可至蓬萊請得神仙,一時興起,便欲乘船出海親自找尋。 此時奉車都尉霍子侯突然發病,一日之間,即行逝世。 武帝十分哀悼,知道自己連最後的希望也沒了,與霍去病、藜再見面也不可能,不覺鬱抑寡歡,下旨回京。 他不知道來接霍嬗的並非霍去病與藜,而是還屬於離子狀態的王者——藜的大哥。經過藜的二哥沙左的改良後,航天飛機已適合離子使用;而在進行震盪準備回王者之星時,航天飛機的計算器捕捉到一抹極度哀傷的靈魂飄浮於宇宙間,王者無法瞭解天地之間為何會有如此悲愴的魂魄?不及細想,便將此魂魄一併攜回王者之星。 霍去病與藜問不及回王者之星再融合一次,以求得不老之軀,便直達紫色星;國王薩索蘭若布斯堪地那維亞早已恭候多時。 乍看這些來迎接他們的群眾全都面帶微紫,四周則是深淺不一的紫色景象,霍去病雖已由達魯處得知環狀星系的一切,心中仍不免感覺有些怪異。 「你聽,」藜小聲的在霍去病耳邊嘀咕,「從他的名字就知道他把遠古至今祖先的名字全承襲了。霍郎,你說他是不是食古不化的老古板?」 霍去病連忙按了按藜的手以示噤聲,但薩索蘭若布斯堪地那維亞老臉已透出不自在,掩飾性的輕咳數聲。 「我已經兩千三百歲,當然是藜眼裡的老古板了。」 兩千三百歲?霍去病吃了一驚,這果是個天文數字。「紅色地帶的主控計算器現在如何?」他聰明的轉變話題。 「不怎麼好。」薩索蘭若布斯堪地那維亞皺眉道。「這期間它又自組程序,幫自己升級,如今以自己的方式控制離子們的生活模式,所幸還算正常;但我們已無法控制它,正討論是否該銷毀它。可是重制新計算器會耗損兩個星球的能源,因此還在評估中。」 「可以溝通嗎?」 「不行。它非常聰明,怕一跟我們溝通便會喪失主控權——我得說它的考量完全正確;而為防止我們強行進入,因此在主控制之外,它又設計了一些關卡,使我們無法躍過。」 「何種關卡?」 「一些反應神經需要非常敏銳的關卡。」 霍去病凝神一想,已有計較。「失敗者的後果如何?」 「輕重都有。雖有原子傳送器可以立即復原,但仍需經歷初受傷之時的疼痛。」 哈,原來是一場打不死的仗!那他還有什麼好顧忌的? 「不如我去試試看吧!」 薩索蘭若布斯堪地那維亞聽了一怔,直覺認為這位異星男子只有匹夫之勇,根本沒有計劃,因此勸道,「還請霍郎三思。兩位剛到,也不忙於一時。」 又是霍郎!霍去病簡直啼笑皆非。但見國王真誠的相勸,一點也沒有因他來自落後的星球而起輕視之意,心中一暖,決定儘早解決此麻煩。 「我心意己定,王請帶路吧!」 薩索蘭若布斯堪地那維亞望向藜,希望她能一起規勸夫婿,但她只盈盈微笑,無邪的模樣好似一點也不知道事態的嚴重性。 王無奈,只得帶路。「這事的確棘手,本不宜再延誤,霍郎若要速戰速決,我當儘量助你將必須面對的疼痛縮至最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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