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元笙 > 王者魅惑 > |
| 六 |
|
|
|
也因為如此,他常警惕自己沉穩,許多事他總是以不同的角度來衡量。他的反應比一般人快出許多,攻擊力更是使人自歎不如,至於耐性,他知道自己也能輕易的控制。正如他現在寫下的「奴」字,不是飄逸而是剛勁有力。 書房內的人,除了他寫字的手,其餘的動也不動。這是霍去病訓練他們耐性的方法之一,是否能瞭解就端視他們個人了。 突有裙擺滑入眼瞼,霍去病眉頭一皺,知道有外人打擾了。杯盤的輕微碰撞使他判定是霍府的丫鬟進來了。 是誰准她進來的?沒有命令,霍府的僕傭絕對不敢打擾。他好奇的猜想著是誰下的令。 李敢?不,不會是他,他謹慎沉穩,不喜出頭。衛山?不,他個性大而化之,從不注意這種小細節。那麼只剩複路支及路博德了,這兩人一個細心,一個擅於觀察,會是誰呢? 丫鬟來到他的身旁,悄悄的放下一杯茶。他正滿意的下筆,準備寫下最後一撇。 「糟老頭,請用茶。」 粗俗的言語卻配上柔美的嗓音,令人怎麼想也搭不起來;李敢等人一口茶全噴了出來。 霍去病不曾有任何表情,直到「奴」字寫畢,才放下手中的筆。 他抬頭看看眾人扭曲的表情,丫鬟與複路支已不在。現在他知道是誰下的指令了。 「把路支喚進來吧。」他淡淡的吩咐。 路博德走了出去,沒多久,複路支狼狽的進來,身後跟著丫鬟。她低著頭,像是有滿腹的委屈。 「將軍。」複路支躬身解釋。「小丫頭不懂事,勿見怪。」 霍去病揚起眉,不解他這個兄弟竟為一個丫頭討饒? 他的疑問立刻得到解答,因為小丫頭偷偷的抬起頭,那水汪汪的大眼正好與他對上——正是那個差點把他給壓死、名喚藜的女子。 她竟然進了霍府! 驚奇的還不止這些呢!這女子其實沒有一丁點兒委屈的模樣,毫無畏懼的直盯著他。有一瞬間,他甚至還懷疑她根本不懂得什麼叫害怕。 「坐下吧!」他平板的說。 複路支對於他舒緩的語氣似乎松了一口氣,尚未回座,藜已經大剌剌的坐下。 屋內只有四張椅子,大家表現出的尷尬險些讓霍去病失笑。只見一向正經的李敢向藜暗示的努努嘴,她站起身讓複路支坐下,但仍不平的抱怨著:「是我先坐的,為什麼要起身?」 四位侯爺的反應是狠狠瞪她一眼,但也莫可奈何。 一個小姑娘讓他底下四位大將沒轍?這可稀奇了!但霍去病決定結束這場鬧劇。「皇上今兒派王公公來了,咱們決定與匈奴和解。」 四人聽到這消息並不驚訝,將軍早已預測過了。 「丞相長史任敞建議皇上讓匈奴歸於臣屬,並叫單于在邊界上朝拜。」 眾人一聽面面相靦,衛山霍然站起。「這是什麼鳥建議?這任敞到底有沒有腦袋?他以為咱們打的匈奴是三歲小兒嗎?」 霍去病撇撇嘴角,跟著苦笑。「可是皇上認為那是奇妙的美境,已答應任敞前往了。」 「如果匈奴明白任大人此次前往是招降而非和解,恐怕邊境又將有事端發生。」 「路支說的對。」路博德附和道。「匈奴人性情剛烈,此番兩國交戰,匈奴雖然敗北,但要招降他們,實非易事。」 霍去病靜靜的思索了一會兒,望向李敢。「你說呢?」 「屬下建議咱們最好派兩、三隊人馬跟著任大人前去,以應突發之變。」 「嗯。可是任敞乃一介文官,素夾對騎在馬上的咱們多有嫌隙,現在皇上已經同意任敞之策,若再提建議,恐怕任敞會認為咱們有奪功之疑。」 「奪功便奪功,匈奴是咱們打敗的,難道不是事實?」衛山忍不住暴躁起來。 霍去病眼帶譴責的瞧著他,直到衛山收起了氣焰。「邊境咱們是一定要派人去的,只是要在任敞出發之後。我會稟明皇上,說這乃是一般的官兵駐守。你們官階太高不用去了,以免皇上認為咱們另有打算。府裡的軍官還有誰沒回家鄉?」 「宋紀、寶仲平和湯猛。」路博德回答。 「好吧,告訴他們準備著,一個月後起程。」 「是。」四人一起答應。 霍去病拿起毛筆表示結束了談話,四人一起起身離去。待出了書房門,才發現藜姑娘並沒有跟出來。 「這丫頭真是不要命了。」路博德搖搖頭。 但聽書房內一片靜默,四人反倒不知如何是好。 「怎麼辦?」難得複路支想不出辦法來;他真後悔叫藜進竹苑,現在可好,可能得賠上她的小命了! 「走吧!」李敢做了決定。「藜姑娘的目的就是要找將軍,不如就讓她如願吧。」 「她這般無法無天,讓她跟將軍同處一室,恐怕凶多吉少。」衛山火上加由。 「比你的火爆個性可差遠了。」李敢回嘴。見衛山又要扯開喉嚨申辯,他伸手一拉,四人走出竹苑。「等將軍要砍她的頭時,咱們再求情吧。」 書房內真的安靜無聲。 要不是藜的裙擺映入霍去病的眼簾,他會以為書房裡只有他一人。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