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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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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睡一會兒吧,他從來沒如此早起。 意識陷入了恍惚,他發覺自己身處在一百花盛開的花園裡,各式各樣的花爭奇鬥豔的展示著它們的美麗,令人眼花撩亂。 陽光好亮,空氣真好,一草一木乾淨得像浴洗過的仙子。 呼!心曠神怡,真是令人嚮往的生活環境。花蕊搖曳生姿,仿佛在向他打招呼,這到底是什麼地方呢?他四方觀望。 咦,那一處為何只有綠葉而無花朵相伴?他好奇的走過去。這植物看似熟悉,是什麼花呢? 立寒,立寒,我等你,等你…… 誰在喚他?他循聲向前,彎口處立著一座涼亭,裡面獨站一少女,背對著他。 她低聲輕吟他記憶深處似曾聽過的家鄉小調,思念著愛人的相思小曲,淒美哀怨。 「你是誰?」他出聲打破了這份寧靜。不知為什麼,他急切的想知道某些他早該想到的事。 那少女緩緩回頭。 「小花瓣兒。」高立寒整個人彈坐了起來。 他喘著氣,發現自己正坐在床上。 環顧四周,這是他的家。再看看自己,他又回到老地方。 那個惡魔,沒有用的膽小鬼,不敢與他賭個高下,還擺了他一道。 他跳下床,不靈活的身軀幾乎使他跌個狗吃屎。 自己死了多久了?為何身體不見腐爛? 本能的,他撥了熟悉的電話。「垢兒,今天幾號了?」 「立寒!」垢兒在電話中大喊。「這三個月你跑到哪裡去了?」 三個月?已經過了三個月?那麼他已死了三個月了?又伸出自己的手看了看,這身體早該生蛆了,竟然仍是完好如初? 「立寒?立寒?你還在聽嗎?」 「垢兒……晁哥哥呢?」 晁哥哥?立寒怎度改口叫晁哥哥?「立寒……」 「我都知道了,垢兒,梁山伯上的好漢輪回至今也只剩我與晁哥哥了。命運作弄啊!」 「立寒,你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一言難盡。」 「你在哪裡?」 「家裡。」 「之前呢?」 「一直都在家裡。」 「我與晁哥哥去找過你好幾次,你都不在啊!」 「我不知道,但我真的一直都在這裡。」 「立寒,你別走,我通知晁哥哥,待會兒就過去你那裡。」 放下了電話,他呆坐著直到晁蓋夫婦的到來。 高立寒見到晁蓋這位生死至交、患難兄弟,一時無法裡言語敘述,只能緊緊的擁抱他,然後斷斷續續的向晁蓋與垢兒說著自己這三個月的經歷。 天地之間存在著太多無法用常理解釋的奇事。 提至小花瓣兒,他心痛得幾乎哽咽難言。 「兄弟,我與垢兒來時,曾仔細檢查屋內四周,倘若就你所說的,你的身軀若躺在床上,我們不可能沒看見的。」 「我不知道這中間還發生了什麼事,只知道我一醒來就躺在這裡。」 他們談至深夜,晁蓋與垢兒皆有默契的不去觸碰有關小花瓣兒的話題,怕高立寒又傷心。 天亮,高立寒送走了他們,回身看見壁爐旁的塵灰和酒渣,他想起了她——他的小花瓣兒,看見沙發,他也想起了她,上樓望見房裡那張白色的大床,他還是想起她。 天啊,難道要他這輩子仍為相思而心碎嗎? 小花瓣兒,小花瓣兒,你聽到了嗎? 他為了再見到她,用盡心機與撒旦鬥智。當他看出撒旦王嗜賭成癡時,高立寒開始有計畫的引誘撒旦進入他布下的網。 再差一步他就成功了。 沒想到撒旦竟會臨陣退縮,還惡意的把他丟回三度空間。因為撒旦不可能把寶座讓給他,但他可以把他任意棄置。 一切的計畫功虧一簣。 小花瓣兒,你是否也與我一樣沮喪呢? 日子匆匆的過了數月,高立寒形容憔悴的走遍了與小花瓣兒曾經相遇的地方,但完全沒有伊人的芳蹤。 為什麼?為什麼只有他?乖舛的命運在他這幾世裡不斷的在重複著。 他像行屍走肉般,沒有目的的度日子,就這樣日復一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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