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元笙 > 聖誕夜的奇跡 > |
|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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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的女兒。這是他第一個烙在心底的感覺。 這女人清秀異常,但面目清冷,眼角含怒,頭上盤著簡單的髻,整個人幾乎全被黑色所籠罩。 「你是誰?」這女人不是小偷,他可以肯定。 她沒想到會突然被一個男人攔腰抱住,不客氣的推他一把。 「蠢貨,滾開!」她見這男人絲毫不為所動,先是驚惶,而後又寒著臉不客氣的斥責他。 「哈!」高立寒整個人又壓回她身上,而且一點也不溫柔。「自己想辦法吧。」 她本來是不害怕的。她何曾怕過誰? 但剛剛掃開他那一記,平常人是無法承受的,但這人為何不當一回事? 高立寒見底下的人兒沒有討嬈,單薄的身子承受若他的重量也不見臉紅氣喘,這時他仿佛才發覺男女之間的差異,而自己對這個不熟悉的女人也似乎太過親密。 高立寒自動鬆開對她的鉗制,站起身,回復原來淡然的表情。 「卿本佳人,為何做賊?」 賊?她是賊?這對她簡直是天大的污辱! 她抬起手,想勾走他的魂魄報仇,發覺手上空漾漾的,才記起自己的身分現在應該是聖誕老人。而那個只會對人類呵呵笑的肥佬怎可勾人魂魄? 算了!她起身,還是辦正事要緊,既然貨已送到,她得回去繳牌了。 為了怕引起不必要的波折,她「走」了出去。 高立寒看這傲慢的女人擺明瞭目中無人,愛來就來、想走就走,忍不住竄向前擋著她。 大膽!擋我者死!她面色一寒,五爪便往高立寒面門抓來。 高立寒躲開她,但也讓她溜出門外。 這下他可火了!跟著往外追。可是才追到門口,那女人早不知道溜哪去了。 高立寒打開四周圍的電燈開關,又奔到樓下,跑出門外。 夜,仍安靜的躺著,女人好像已被黑夜吞沒。 正兀目征愣時,他腰際上的行動電話響了起來,醫院通知他有重患入院,必須馬上開刀。 他沒再回到屋裡,直接走向車子,發動引擎疾駛而去。 四周又恢復了安靜。 雲端上,馴鹿正往北方飛奔而去,暗夜裡,兩蓋車燈正朝醫院推進。 一道微弱的光線穿破黑暗,射入白色屋子二樓的窗邊,圈住了被遺忘的箱子。只見它緩緩的飄了起來,慢慢的移動至房間的角落再無聲的落下。 箱子的外層包裝被褪了下來,轉眼即消失不見。一個黑色箱子靜靜地停在那個角落,就好像是屋內裝潢的一部分。 光慢慢的又退了出去,同時把屋內所有燈光熄滅,悄悄地帶上大門,往天際曳去。 夜色岑寂,一如來時的靜,仿佛不曾發生任何事。 那箱子就這般隱形著,像是在等待某個奇跡…… T大醫院 五歲的小女孩因父親酒後駕車,撞上安全島,車子翻落山谷,賠上一家子性命,只剩下她一人倖存。 但小女孩的傷勢並不樂觀,左大腿已被撞得稀爛,全身又有百分之五十灼傷,高立寒被院方緊急召回為她動手術,儘管明白即使僥倖救活,小女孩也只剩一條腿,還得再經過無數次的整容,以及面對失去親人的痛楚,但基於醫生的天職,高立寒只能全力救治她。 離開手術室時已日上三竿,他回到辦公室,累得癱坐在椅子上。 他已經盡力了,能不能活下來就看這小女孩本身的意志力了。 白色屋子裡所發生的事,他早已忘得一乾二淨。 接下來的日子,他都待在醫院裡,每天身邊總有許多病患來來去去,而那個小女孩仍在加護病房昏述著,始終沒有醒來。 「撒旦王,你答應過我最近可以有個假期的。」七十七號憤怒的抗議。 「是啊!」撒旦悠閒的蹺起二郎腿晃著。 「那我為什麼又得工作?」 「七十七號,你前一個工作有做好嗎?」 「有啊!名單上的每一戶人家我都沒有漏掉。」 「是啊,但你卻送錯禮了。」他根本不理會她火爆的脾氣,慢條斯理的應著。 「送錯禮?」她驚愕的重複撒旦王的話。 「把原本送給小孩子的汽球拿成保險套,這算不算錯誤?」撒旦像念臺詞一般的問著。 「我有嗎?」她想起那天出的兩個意外中的一個。她心虛的否認,但很明顯音量已小了許多。 「你有。」撒旦的語氣如拂過的清水,涼得使人哆嗦。 「好吧。」她氣焰微斂。「沒假放就算了,反正我也沒目標可去。撒旦王,這次的名單呢?又要拘什麼人?」 撒旦王由手中射出一張紙,緩緩飄向七十七號。 「一個小女孩,再簡單不過的工作了。」 她看了看紙上寫的資料。「我今晚就把她帶來。」 「我知道你會的。」撒旦此時才抬起頭,露出邪惡但俊美無比的笑容。「你一直就是我手下最得力的戰將。」 「我告退了,撒旦王。」 「去吧。」 她倒著身,慢慢的退了出去。 撒旦手下的死神們,目前已編到七百四十一號。 她名列七十七。 她早已忘記擔任這職務多久了?甚至連自己叫什麼名字也記不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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