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衣若薰 > 一劍鍾情 > |
| 四十一 |
|
|
|
兩人一前一後跳到院子。客棧的人饒是都中了迷魂香,以致接下來的廝殺之聲並沒有引來觀眾。 集數種魔功于一身的歐陽飛,已非昔日比武大會上那只人人喊打的狗熊,加上他使的暗器不少,簡承現更覺備受威脅。對拆三十幾招後突然鏘地一聲,手上的凝霜劍竟被砍為兩截,簡承硯不由得心口一涼——嗄!連劍波山莊中最好的寶劍都被削斷? 「想不到吧,連你也不是我的對手了!」歐陽飛噙著冷笑,大喝道,「看掌——」 簡現立即以十成的功力還擊。 四掌相接的刹那。一股駭人寒意透了過來,襲得他渾身冰冷,心肺緊縮得快要窒息。糟!他的真氣一點一滴地消失了。 「吸幹了你的真氣,我歐陽飛就天下無敵了!哈哈哈!」 歐陽飛正得意時,忽而一道影子從天而降。 「簡大俠!我來了!」那人輕易地將他被吸住的雙手,從歐陽飛的掌中抽扯出來。 簡承現得以脫困,才想出口致謝,卻是與歐陽飛同時大叫道:「獨孤諾!你沒死?」 「是的,我沒死。」獨孤諾扶起簡承硯,挑釁地道,閻王爺說大惡之徒未除,而且還有個美嬌娘在癡癡地等我回去,怎麼樣也不肯收了我……」 蒙受不白之冤事小,但是任賊人逍遙法外事大他為了降低敵人的戒心,於是費心安排這樁「詐死案」。 至於那糊塗的縣太爺怎會開竅的?幸好獨孤諾亮出皇上的特使密令,才說動縣官提前行刑,而且找了另一名死刑犯替代。縱使歐陽飛老奸巨猾,也看不出那位剃光了頭、還被揍得滿頭包的犯人是誰。 在「假死」的這段期間,他一心苦練純陽神功的最後階段。昨夜終於大功告成,而今天就聽人說起升平客棧住進一名「冥婚新娘」,他立即猜出是寒寒這個小傻瓜,而且歐陽飛一定也會有所行動。果然—— 「哼,閻王他算老幾?」歐陽飛不屑地輕哼,「我若要你亡,任誰也救不了你!」 他大喝一聲,泛黑的十指飛撲而來了。 「小心他的黑陰掌!」簡承硯發出警告,隨即退後。 獨孤諾嘴角則撇著冷笑。現在他有純陽之氣護體,還怕得了這小小毒功? 深吸了一口氣,雙手凌空一個劃圓後重新交疊,他將真氣自丹田提起,迎接對方的攻勢。兩大高手霹靂相擊的刹那,爆出了雷電交加般的響聲,震得草木巍巍顫動,連觀戰者都不得不立即閉氣,免得心脈受到波及。 「啊!」地一聲慘叫,勝負已經分明了。 歐陽飛的十指泛白,臉色卻是轉而一黑,鮮血則有如噴泉般自嘴裡湧出。 「你……你怎麼能……」破了我的陰陽合氣道? 「歐陽飛,你這輩子以毒害人,一定想不到會得此『毒氣攻心』的下場吧!」獨孤諾攤開手掌,「我不過以內力將你聚積於掌上的毒氣,逼回你的五臟六腑及腦門罷了。」 「純陽神功竟然如此神奇,獨孤諾的內力真是驚人啊!」簡承硯暗暗佩服。 「雖然你的武功已廢、心脈俱斷,但是我不會這麼輕易讓你死的。」說著他繩索一撒,神乎其技地將歐陽飛套住了,「你必須接受法律的制裁!」 「等等!」簡承硯勉力撐起身子,「你現在可沒空帶他去見官了!若寒中了意亂情迷散,再下救她就來不及了!」 獨孤諾驚然一驚,撇下人犯不管,一個箭步便沖進房裡。 當癱在床上的冷若寒看見那道熟悉的身影飄進來時,第一個念頭便是—— 「我一定是在做夢……」她迷蒙的眼瞳盛滿哀淒。 「下!這不是夢,因為我根本沒死……」獨孤諾激動地勾起她的下巴,「瞧!我的唇不是還熱著的嗎?」 沒錯,他的唇是溫熱的,他的吻亦是強烈的…… 「呵,諾哥哥,你真的沒死?」撲進那副寬闊的懷裡,冷若寒狂亂地巴住他,磨蹭著他的唇、他的頸,「我好想你!我想死你了!」 獨孤諾何嘗不是飽受相思煎熬?幸好及時趕到,否則寒寒已成了歐陽飛的人,一思及這個可怕的後果,他不由得眉頭一揪。 「我知道你中了意亂情迷散……」想不到,這回輪到他來為她解毒,「放心,我一定會救你的!」 但,他凝重的神色卻誤導了冷若寒的感受——這個男人根本就不是自願的!若非因為她的「命在旦夕」,心有所屬的獨孤諾,豈會輕易地「輕解羅衫」? 「不——」即使體內的欲火已的得她疼痛難當、氣血逆流,冷若寒硬是推拒掉他的柔情蜜意,「我不要你的同情!我不要你的憐憫!」 「你在說些什麼呀!」他的愛情何時廉價得成為同情了? 「我不要……」頭疼讓她開始囈語了,「我知道你喜歡的人是楊盼盼……你願意碰我,只是因為同情我快死掉了!」 「天!你怎會這樣想的?」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