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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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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州城中,及笄之年以上而尚未成親的姑娘,在黃昏前已安置好暫住府衙裡,總計近五十來位。獨孤諾與其他鄉民分別守在各出入口,冷若寒負責內堂的穿梭巡視,而孫平貞則和幾位嬤嬤幫忙照料飲食起居。 一天、兩天過去了,府衙內並無任何動靜。但就在大夥兒仗著人多勢眾,以為淫賊心生怯意的大意心理下,居然就在第三天夜裡出事了。 「啊——」有位半夜起來解手的姑娘,在茅房旁發現了一個昏迷裸女。她非同小可的大喊,立即引來圍觀者。 冷若寒擠進群眾中,赫然見到那名尚存一絲氣息的受害者,臉色發青還滿嘴白沫。 「狐妖啊!」驚惶聲四起了,「那玉面蜂王當真是狐大仙變的?」 「安靜!」獨孤諾極力推翻鄉民的無知議論,「這分明是人類所為,絕非什麼神仙鬼怪的……」 「如果不是狐大仙,怎能溜得進來姦淫我們的婦女?」這些人根本無法相信人的內力足以震傷這些姑娘的身體。 「女兒啊!我可憐的女兒呀!」接到通知的家屬已經赴來,一位大娘撫著傷者非人的臉色,哭道,「哪個懂得茅山之術的道士,可以救救我女兒的,拜託——」 「快把這姑娘抬進去。」冷若寒吩咐嬤嬤們幫忙善後,並扯扯獨孤諾的衣袖,低聲說「現在你說什麼都沒用了,他們雖然憤怒,可是內心更加害怕。我看……只有派人請我雪兒姐姐來一趟,也許這位姑娘還有救。」 數十人的層層護衛,仍保不了一個弱質女子的清白,第四天晚上,大夥兒更不敢掉以輕心了。 但無論多頻繁的巡邏,接下來的幾夜,那淫賊居然仍能在神鬼不知的情形下伸其魔爪。當第五位受害者在荷塘邊被發現時,圍觀的群眾無不感到膽戰心驚了。 「再下去的話,嘉州城的姑娘都保不了了……」鄉民憂心沖忡地說,「或許不該把人留在府衙,好像將待宰的雞全集中到一個雞籠似的……」 「能夠在府衙裡來去自如……」獨孤諾沉思了半晌,心中不禁懷疑,「難道玉面蜂王懂易容之術,而且早就混進我們之中了?」 這晚,他便決定要守在內堂。照祁篤君的說法,歐陽飛應該已快練成陰陽合氣道,才在最後階段猛抓處子之身當犧牲品。他擔心,魔功更上一層的淫賊,終會對寒寒下手。 夜梟咕咕的怪聲,在寂靜的月夜分外刺耳,守著淒清的花園,寒意不禁由背脊漫起。忽而一細微聲發自西廂,獨孤諾立即前在查探,只見一名翠綠衣衫的女於走過回廊…… 「姑娘且莫半夜在此徘徊,當心那淫賊……」 才想善意警告,那女子突然往空中一揮袖,在他未看清蒲扇半掩下的臉孔是何模樣前,暈眩感已經襲來。這……這不是歐陽飛慣用的迷藥嗎? 「寒……」小心淫賊呀! 他想呼喊卻叫不出聲,只隱約聞到一股香臭交混的怪味,從那揚著駭人冷笑的模糊身影飄來。 獨孤諾是因為一頓毒打而痛醒的。醒來時,他的手腳已被五花大綁,而整個身子則牢牢困在結實的囚車裡。 「你們……」這是幹什麼? 「淫賊!」縣太爺端坐在公堂上,怒道,「原來你就是害慘七十余位清白姑娘的採花大盜!」 「我不是!」獨孤諾反駁,「真正的『玉面蜂王』是歐陽飛呀!」 「有誰見過真正的玉面蜂王?那些被他姦淫過的姑娘即使還活著,也昏迷不醒成半個死人了!」師爺指著他的鼻子,「要不是你昨兒個犯案時,被人發現還敲昏了頭,我們哪能當場來個人贓俱獲?」 被人敲昏?這些白癡當真以為他獨孤諾那麼輕易讓人襲擊? 「淫賊!你還我小桃的命來!」受害者的母親撲向前,「你怎麼可以殘害我那無辜的女兒,可憐她才十四歲呀!你真是喪盡天良哪……」 「我是中了迷魂散才被人嫁禍的!」他無辜地大喊,「你們千萬別上了奸人的當,歐陽飛早想將我除去以快之……」 「還敢狡辯!」師爺突然將他的假髮一掀,「這就是證據,一個假扮成翩翩公子矇騙無辜少女的和尚,會是什麼好東西!」 公堂內立即一陣騷動。 「這種污染佛門清譽的臭和尚,應該先問了他再千刀萬剮……」 「太便宜他了,理應以火刑燒死這危害眾生的魔鬼!」 辱駡聲排山倒海而來,但渾身傷痕的獨孤諾卻只想到一個人。 「寒寒呢?她怎麼樣了?」有無被歐陽飛傷到? 「冷姑娘得知你不恥的行徑後,已經傷心欲絕地離開了!」縣太爺拍桌喝道,「淫賊既已捉拿到案;為恐生變。本官判他『斬立決』三日後行刑……」 「枉你身為地方父母官,居然如此草菅人命?」獨孤諾的劍眉不由得一鎖,「你可知道我是『誰』?」 「我知道!」縣大爺重複了一個令他十分惱火的答案,「你就是採花大盜——玉面蜂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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