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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


  「叫我勁波……」低低的磁嗓,仿佛能控制人的腦波。

  「勁……勁波。」溫馨被動的重複。

  「馨……」郝勁波的聲音喑啞了,她手足無措的模樣是如此惹人愛憐,「我……我想要你……」

  「不!不要!」溫馨無助的搖頭,「我怕……我好怕痛!」

  痛?難道她以前的經驗只有這可怕的字眼能形容?唐爾恕究竟是怎麼「對待」她的?

  「噓——別怕。」他輕聲在她耳畔安撫。

  「我保證絕不會弄痛你的……」

  激情過後——

  「我弄痛你了嗎?」她晶爍的淚水嚇壞了郝勁波。

  「不——不是!」溫馨像個孩子似的,揉揉不斷泛溢出水珠的眼眶。「我從不曉得……男人跟女人在一起……會有這麼美好的感覺……」

  她的坦白深深撼動了郝勁波。

  以前,他從異性的肉體所獲得的,不過是一份「征服」的驕傲罷了,但溫馨由內而外的感動,讓他領略了前所未有的滿足。那種雙雙共赴「神魂顛倒」境界的感受,才是真正的「MAKE LOVE」呀!

  「傻瓜……」親昵地磨蹭著她微顫的唇,他終於脫口說出了那句許久不曾對女人用過的詞匯:「我愛你!」

  早在濛濛亮光從屋縫流泄進來,溫馨已經醒了。只是她一動也不敢動,生怕驚擾了摟著她的枕邊人——郝勁波。

  儘管臉上的紅潮已退去,此刻的心情依然因昨夜的瘋狂而澎湃著。她簡直不敢相信,平日保守的嚴謹的自己,居然這麼容易就被情欲征服,不過才人生的「第二次」,她放浪的德行絕對不下於老練的妓女……

  「醒了?」感覺她微微的歎息,郝勁波將她的身子反轉過來,直視那張酡紅的嬌顏,「昨晚睡得好嗎?」

  她點點頭,隨即拉緊睡袋蓋住上圍。

  「你知道嗎?你的模樣像是初次洞房的新娘子……」

  不同于其他大膽的女友,溫馨的害臊反而更具誘惑效果。尤其那拙鈍的吻、略微僵硬的肢體,顯示她對這方面的生澀,即便她已非處女,郝勁波敢打包票,在昨夜之前,她絕對搞不清楚什麼叫「男歡女愛」。

  「比起你任何一位女友,我知道自己很笨。」她的語氣顯然受了傷害。

  「我不是那個意思。」他急忙解釋,「呵!溫馨,你並不瞭解我有多麼在乎你,一如我不曾瞭解過自己對你的在乎。以我過去的紀錄,郝勁波是天底下最沒有資格談『處女情結』的男人,但我必須承認,能讓你夫正地由女孩蛻變為女人——這包括心理上對性的正確態度,及生理上對性的體驗,我的確有種『佔有者』的得意和驕傲。」

  「總……」她聽得似懂非懂。

  「叫勁波,你又忘了。」他輕啄她茫然的眉心,「即使我並非你的第一次,不過——你願意給我機會當你最後一個男人嗎?」

  最後一個男人?他的意思不會是在……求婚吧?

  溫馨眨眨詫異的大眼,久久無法言語。生性放蕩不羈的郝勁波,是多少女人鎖定的特大號金龜婿,憑他傲人的外表和雄厚的財力,想要五妻六妾還怕沒有?而如果那些仰慕他的女性同胞知道了身價非凡的郝大少,看上個既平凡又生過小孩的女人,恐怕嫉妒和不屑的唾液,就足以匯成一條大河將她淹斃了呢!

  「別因為一次肉體關係就亂開支票,我……我這個人禁不起玩笑的。」她撇過頭,「昨晚的事!我不會要你負任何道義責任的,怪只怪自己定力不夠。」

  「玩笑?」郝勁波氣憤得扭回她膽怯的下巴,「你以為我對你是一時的需要嗎?天地神明!我這輩子只對兩段戀情認真過,一個是曾玩弄我於股掌間的初戀情人,另一個就是——你!」他大喊一聲,仿佛要吼出自己的心肺似的,然後賭氣地覆上她難以置信的唇。

  氣人哪!多少女人渴望他真心的一句「我愛你」,溫馨居然還無動於衷地說「我不要你負任何道義責任」?!

  「你……你想做……什麼?」她被吻得快透不過氣來了。

  「如果你的信心不足,是因為我的『能力』不佳,我願意再接再厲!」他壞壞地道。

  原本只求在她心中占有些分量,經過一夜激情後,郝勁波變得更貪婪了。他要她全部的心,哪怕顛倒女人一貫的鐵例——先愛後性。

  「別胡來,我……我不會再讓你得……得逞……」然而她的抗議轉得好虛軟無力,面對一個調情高手,她根本不堪一擊。

  突然間,一陣嘈雜聲往這邊接近。郝勁波因而住手,溫馨也趕緊乘機溜下木床。

  「那邊有間小木屋,過去看看……」是導遊的聲音,「郝總經理,你在裡面嗎?」

  一會兒,木門呀然打開了,郝勁波扶著一跛一跛的溫馨走出來。

  「勁波!」飛奔過來的文芳,立即抱住他,「沒有你在床邊陪伴,我嚇得一晚沒睡,人家擔心死你的安危了。幸好你沒事,否則我——」說著她哭了,「我也不想活了!」

  「傻瓜,我不過在山裡過了一夜,幹嘛拿死活來開玩笑?」他剝不開這黏人的東西,只得無奈地任她揩一身涕淚。

  這一幕看在溫馨眼裡,心頭像被利刃支解了般,既酸楚又疼痛。原來郝勁波喜歡以『傻瓜』來昵稱每個跟他發生過關係的女人。可憐的自己呀!還一度為他的甜言蜜語困惑住,不過幾個時辰,這場美夢立即就被文芳的存在給徹底粉碎了。

  「溫……」郝勁波讀出她眼波流轉間的哀怨,正想解釋,導遊已開口說:「對不起!因為霧實在太濃了,搜救小組截至清晨才得以上山尋人,你們一定又凍又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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