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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他的實話刺得溫馨的心隱隱作痛。開始時,她從不奢望總經理多看她一眼的,然而相處數個月後,她在危急關頭最想看到的人,竟然是他!

  「不……不會的!總經理說……要送我回去的!」她不穩的聲音無異是自欺欺人。突然一隻大手揉疼她的胸部,「你幹什麼?」

  「我懷疑,你上司平白無故多帶了個女伴來幹嗎?」東森貪婪的眼神掃過她的豐胸,「說實話吧!是不是他派你來討好我,以便順利簽下那紙價值一億的合約?」

  「你……你胡說!」溫馨氣得臉色發白,「我們總經理才不會那麼無恥、卑鄙、下流、齷齪……」她把當初用以形容郝勁波的詞句全盤否定掉。

  「不管是預謀或者巧合,反正你上了我的床,就別想離開。」他在她耳畔低聲警告:「相信看在那一億商機的分上,郝勁波對這件事會三緘其口的。」

  「你……」嘶地一聲,她的禮服被撕下一大塊來,「不——放開我,你這禽獸!」

  好不容易走出強暴陰影的溫馨,怎忍受得類似的蹂躪再次發生?精神近乎崩潰的她,發瘋似的抓起旁邊的東西猛擲。話筒、花瓶、筆座……能扔的全扔完後,依然只剩下柔弱的空拳和高分貝的尖叫。

  「巴該呀魯!看不出你挺兇悍的嘛!」惱火的東森一拳揮過去,果然奏效地制止她的歇斯底里,「女人我玩多了!像你這種愈會抵抗的,愈能感受被征服的快感。」

  「我要殺了你……」眼冒金星的溫馨,倔強地吐出決心。

  「是嗎?我倒是迫不及待想聽你由『不要』喊到『不要停』呢!」他又嘶地一聲,禮服的裂痕從胸口延伸到小腹,「嘖嘖……細皮嫩肉的上等好貨呢!身邊貼身秘書,要是郝勁波跟你沒一腿,我東森的頭任你砸都沒關係!哈哈——啊!」

  突然「哐當」一聲,他得意的大笑變成慘叫。東森絕料想不到,竟有人會從陽臺的落地窗溜進來將他打昏。

  「這叫現世報!」背後響起冷冷的聲音,「我郝勁波豈有你想像的那般下流!」

  一陣突來的冰冷,凍醒了昏迷的溫馨。睜開眼睛,她的瞳孔映滿了郝勁波的影子。

  「總經理……」我在做夢嗎?

  「那個東森簡直不是人,居然下這麼重的手?!幸好沒什麼大礙,否則我——」以冰塊捂上她微腫的額頭,他心疼地說:「我早該送你回去的,也不至害你虛驚一場了。」

  虛驚一場?那麼東森並未得逞囉?溫馨下意識摸向上身,禮服雖然破裂了卻依然存在,而且還覆蓋了另一層西裝外套。

  「是我爬過陽臺把東森打昏的。你放心!我已經報警處理了!」

  「報警?那公司的生意——」不就完蛋了?

  「自然有人會保他出來。何況為了自身的聲譽,東森大概沒那膽量將醜事宣揚開來。至於合約——我們便還是會照簽的。」郝勁波見她的眼波向陌生的四周打量,便解釋:「我怕你這模樣會嚇著潤潤,所以未經同意便把你帶回市區的住處了。」

  「謝謝……」溫馨眼眶驀然一紅,方才的驚魂終於化為脆弱的淚水,「我以為你早和文小姐離開了……」

  「我怎放心你單獨跟東森在一起?」郝勁波這才想到,被放鴿子的文芳一定氣壞了吧!不過她那種傻大姐個性的人頂多撇撇嘴,氣也就消了。

  「好恐怖……那一瞬間我真想殺人……」憶起飯店的一幕,她哭得好不慘烈,「我發過誓……不再讓男人碰我,可是……」

  不再讓男人碰她?溫馨究竟受過何等可怕的折磨,以致對異性如此敏感?

  「溫馨!」想要按住那顫肩的手,伸了一半又縮回來,他為不能好好保護她而自責不已:「我不會再讓你受任何的傷害了!」

  天啊!他好想以擁抱來撫平她激動的情緒喔!若非顧慮她仍餘悸猶存,任何的舉動都足以引發二度的恐懼,否則他老早沖過去熱吻一番——

  等等!我的念頭飛到哪兒去了?我曾對老媽信誓旦旦,絕不吃溫馨的豆腐的,怎麼又色心大起了呢?何況這位還是維邦「欽點」的未來表嫂,怎能拿「憐香惜玉」的那套來安撫——自製點吧,郝勁波!

  他不斷警告自己,卻忽略除了母親外,終於有另一個女人的眼淚能哭痛他心肺所代表的特殊意義。

  「總經理?」溫馨被末句話震撼住了。

  仰首只見他僵凝的神情,胸臆間頓生一股失落。她竟妄想郝勁波能像安慰女友般擁住自己?難道是剛剛的驚嚇太劇烈了,以致她冰冷的軀殼如此渴求體熱來回溫?

  別胡思亂想了,總經理只是順口說說安撫你的。她心想,甩甩頭,說:「時候不早了,我該走了,潤潤的臨時伴讀只能待到十二點。」

  「我送你。」郝勁波拿出一件新衣,「換上吧!免得人家誤會我對你做了什麼?」

  咦?這不是我請總經理轉送給康倩倩的賠罪之禮?

  「我很慶倖沒拿去送她。」他語含深意地說:「其實這套款式更適合你!」

  齊維邦今天並未去機場接客戶,而是專程到「華美」等人。

  晚上六點半,助理小妹送走最後一位做新娘造型的客人,便見他站在走廊那邊,嚇得忙向設計師報告。

  「夏姐,外頭有一位『怪叔叔』耶!」她膽怯地說,「滿臉的鬍鬚、一身破舊,還直往我們公司裡瞧呢!」

  「什麼怪叔叔?你《志村大爆笑》看多了吧?」夏純娟只道是啥流浪漢,出門一瞧,原來是認識的人,「是你呀!鬼鬼祟祟躲在外面,可把我們妹妹嚇壞了。」

  「對不起,我從玻璃窗看見你正在忙……」齊維邦歉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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