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衣若薰 > 愈嫁愈美麗 > |
| 二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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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這麼不小心?」然而他只是執起她的指頭,就著傷口含下去。 這突來的動作有如千伏的電流般,襲得她動彈不得。隱約感受到指尖處的吸力,將微血管中的液體抽吮出去,她覺得自己的眼皮似乎也變得好沉重,重得想閉起來忽略他逾越的舉止。 「原來人血也有甜的?」鬆口後,唐爾恕意猶未盡地舔舔唇。 「請放尊重點!」她抽回手,緊握拳頭,「別忘了,我的身份是映珂的繼母。」 「謝謝你提醒了我。」他陰惻惻地一笑,「我不該在此久待的,免得映珂起了誤會。你知道,她這個人的醋勁挺大的。」 「等等!」程予歡叫住欲走的他,「如果你是為了報復我而追求映珂,那麼求求你行行好,全沖著我來吧!映珂她是那麼單純、天真……」 單純天真?唐爾恕像研究稀有動物般直盯著她。然而程予歡憂慮的神色不似造作,難道她一點也不記恨倪映珂冷淡、尖酸的態度? 「誰說我追求她是為了報復?你也未免太抬舉自己了吧!」他由鼻腔沖出不屑,「你不覺得『倪氏』惟一的繼承人,是個很值得投資的對象?」 原來他的目的是……倪氏? 「唐家已經夠有錢了,你何必……」這會是她所認識的唐爾恕嗎? 「沒人會嫌錢少的,反正我也不是惟一以婚姻累聚財富的人。像體這種人盡可夫的女子,只要誰有錢,管他王二麻子或瘸腿,不也隨時能在結婚證書上簽字蓋章?」 「你——」她的心被狠刺了一記。 「不過,顯然你這次又投資錯了!」他傾近身,低冷地說,「倪映珂是『倪氏』惟一的繼承人,而一旦她結婚的話,安希寬就得把經營權還給女兒,到時候……你什麼也得不到了!」 「我嫁給老爺是因為……」程予歡煞住幾乎脫口的秘密,「是因為我『愛』他!」 只不過,她少說了個「敬」字。 「你愛他?哈哈哈!」他以狂笑來掩飾自尊受創的情緒,「這真是我所聽過最好笑的笑話了!」 尚未跨進「安樂園」前,他的確沒想過要追求倪映珂,更別提貪圖倪家的產業了。然而,程予歡為了 安希寬不僅動手打他,還說她愛那老頭?她可從未對他吐過一個「愛」字呀! 於是,唐爾恕的「鬥志」就這麼被激起來了。他強烈地想毀掉她以肉體換取的一切名與利,他要這個女人匍匐著來向他討饒,向他……臣服! 「我倒想看看,如果安希寬失去掌控權的話,你還會多愛他。」 「失去掌控權?」什麼意思?「唐……」 她急著追問,但唐爾恕已邁出花房。程予歡拾起地上的攻瑰,花瓣上被揉握過的壓痕帶給她不祥的預感——平靜的日子又將掀起狂濤巨浪了。 原以為唐爾恕會採取什麼行動,想不到投下變數的人,卻是她的丈夫安希寬。 「你在『華美』的表現深獲好評、所以、我決定將你調到『安信』上班。」 「讓我到安信?」睡前服侍他吃藥的程予歡,驚慌得差點拿不穩杯子。 「這家投資顧問公司去年才成立,名義上雖屬倪氏的關係企業,卻是惟一沒有倪家親戚介入的公司。」他憂慮地說,「我的身體不曉得還能拖多久,如果不儘早做好安排,萬一我突然撒手而去……」 「老爺!」程予歡急忙制止他說出更不吉利的話。 「這家公司的職員全經我一手挑選,相信他們一定能幫你迅速步上軌道。」安希寬兀自拿過她的藥包,一口吞下後繼續說,「我知道你顧慮映珂的反應,不過,她終究會明白我這個做父親的用心,因為你是惟一值得信任的左右手。」 「可是……」就怕那位大小姐不讓她有機會證明。 「屆時溫馨將一起過去,你不會孤軍奮戰的。」安希寬讓她扶上床,「所有的關係企業只剩『安信』前景看好,也許映珂會覺得我偏心而對你誤解更深,不過,請看在我的分上,原諒她的無知及幼稚,並幫她守住這家公司……」 只剩「安信」前景看好,難道倪氏其他的關係企業都不行了嗎? 「咳、咳……」安希寬咳得像快報廢的車體般嚴重抖動,「予歡,算我求你……」 「老爺,您千萬別這麼說。若非您的出現,我母親哪能得到妥善的照顧?」 每思及他的再造之恩,程予歡就恨不得能將他的病痛移轉到自己身上。名分上兩人雖是夫妻,可老爺待她如親生女兒般寵溺,給她念最昂貴的學校、出國深造、安排工作,甚至愛屋及烏地一併解決母親和溫馨的難題。 若說這世界真有上帝的話,那麼安希寬一定是上帝派來救贖她的善心天使。可惜好人一向不長命,眼見癌細胞逐漸吞噬他的生命,程予歡的心痛與恐懼也在日日加深,她實在不敢想像,萬一有天她真的失去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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