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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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遼東血燕宮 血燕宮主駱飛紅已在她練功的密室內蹙眉苦思了十數日,至今尚未找出《無上心經》中的武功心法究竟藏在何處。整本經書她從頭到尾翻過不下百遍,也試過隔字讀、隔行讀、對角贊等等的方法,但都一無所獲。無論是正著看還是倒著看,這本《無上心經》都和一般的佛書沒什麼兩樣,而這本經書從封面到封底都是單頁裝訂,不可能有夾層,唉,用盡心機才盜得這本經書,她本想利用心經中高深的武學來壯大血燕宮,如今棋差一著,被它的障眼法給難住,教她怎麼能甘心? 她長歎一聲,收妥經書離開密室。 「啟秉宮主,血燕右使求見。」 駱飛紅聞言一喜。「墨燕回來了?」 「是的,他在大廳等候宜主。」 駱飛紅轉身走向大廳,希望她的愛將為她帶回了好消息。 「參見宮主。」血燕右使墨燕見駱飛紅步入大廳,躬身向她行禮。 「不必多禮。他怎麼說?」語氣難掩急切。 「他說讀經之法只有元生方丈知曉,他也無能為力。」 駱飛紅聽了,忿怒立刻寫在臉上,她冷哼一聲:「藉口!」 墨燕又道:「他囑我轉告宮主,元生方丈已找人助少林取回經書,請宮主需得當心。」 「哼,元生那老禿驢還真不怕醜。」她本來料定元生方丈不敢聲張此事,一來丟人現眼,二來怕引起江湖大亂,沒想到他還更有臉找人幫忙。「他找誰相助?」 「寒松堡的尹夜雪。」 駱飛紅微怔,她對這個名字一點也不陌生。但她不以為意,「尹夜雪?哼,就算她是皓影絕技的傳人又如何?一個小丫頭片子只怕是孤掌難鳴。」 她知道尹夜雪以冷靜機智、才貌雙全聞名嶺南,但憑她一人之力想對付血燕宮,無異是以卵擊石。 墨燕頓了頓:「據聞堆雲島少主亦插手此事,宮主不得不慎。」 駱飛紅挑眉。「東方徹?他們堆雲島的人什麼時候開始也愛管起閒事來了?」 墨燕道:「近日江湖傳言東方徹和尹夜雪自幼即訂有婚約,許是為此因,堆雲島才會插手相助。」 「是嗎?」駱飛紅無所謂地笑了笑,「若是三年前我聽到堆雲島少主的名頭,或許還真怕了;但這回連老天都幫我,早早就幫我布好了一顆棋。哈哈哈哈!原來就是為了防著今天哪……」 果真是天要助她成就大事,才會讓她三年前一時心軟,饒了那個叛徒。 「墨燕。」 「屬下在。」 「你去安排,我三日後要見他。」 「是。」不必明說,墨燕知道她要見的人是誰。 「還有,」駱飛紅的眼神出現嗜血的冰冷。「去殺了尹夜雪。」 「是。」 太陽落山,夕陽將天邊染得一片橙紅。此等美景本該令人心曠神怡,但美景在前,尹夜雪卻視而不見,鬱鬱不歡。 「怎麼了?愈靠近遼東,你愈顯得心事重重。」 東方徹發現他沒辦法忍受夜雪苦惱深思,他卻幫不上忙這種無力感。見她鎖著眉頭發愁,他心裡就煩,他也說不上是為了什麼,就是巴不得她臉上只掛著笑容,所有該愁苦惱的煩心事讓他全扛下他也無怨悔。 「我在想,這回《無上心經》失竊恐怕並不單純。」 尹夜雪遲疑著,終是把她心頭所想之事說與他知。 「《無上心經》由達摩院的五位長老共同看管,盜經之人和五位長老勢必得惡戰一場,還必須將五位長老一併擊敗方可取得經書。而血燕宮卻能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神不知鬼不覺地從五位長老眼下將經書盜走,這是為什麼?除了下毒。我想不出第二個法子。但問題就在這裡,連少林弟子都難得見到達摩院的五位長老,血燕宮的人又怎知該在哪份膳食下毒才能送進長老的口中?這其中非但不能出一丁點兒的差錯,若不能同時讓五位長老失去知覺,要盜得《無上心經》都是癡人說夢。說實在的,若無人支應,我不信血燕宮有這樣的本事。」 東方徹點了點頭,他知道她的意思是指少林有內應相助血燕宮。 「我們離開少林當晚就有人前來偷襲,現在想來,顯然事有蹊蹺。」他想了一會兒,又問:「那個偷襲你的黑衣人,他的身份你是否心裡有數?」 尹夜雪微歎。「那人的渾厚掌力走剛猛一路,雖然招式略變,但內勁卻騙不了人。若我沒猜錯,應該是少林金剛掌。而少林中將金剛掌練得如此爐火純青的人並不多,除了達摩院的五位長老外,就只有幾位元字輩的大師了。」 東方徹聽了臉色微變,忍不住上前將她擁在懷裡,「無論是誰,我都感謝他那日對你手下留情。」因為那些人之中的任何一個,都不是夜雪對付得了的,若是那人存心實她於死,那她就絕無活路。 東方徹想到此處,不禁微微打了個冷顫,下意識地將她抱得更緊,借此感覺她的存在。 被他這樣抱著,尹夜雪覺得莫名的安心。 他想保護她,這份心她感受到了。此刻她的內心柔軟而甜蜜,靠著他的胸膛她不再感到羞窘,所以也沒費事將他掙開。 她喜歡這種安心的感覺。 尹夜雪柔聲道:「你別擔心,他對我手下留情,就代表他不想妄傷無辜。既然如此,事情或許就還有轉圜的餘地。只是此事茲事體大,牽聯甚廣,有些事恐怕不是我們能處理得了的。」單純把經書尋回也還罷了,但此事涉及門戶叛變,進退之間該如何拿捏,著實令她感到為難。 東方徹也歎。「走一步算一步吧。就當我們什麼都不知道,一心只為尋回《無上心經》。希望那人迷途知返,懂得懸崖勒馬,否則日後一旦碰上了,多半是兩面難堪。」 星月無光的夜。 遼東的十里坡上,駱飛紅氣定神閑地等著。 她知道他會來。 雖然他們相約的時辰已過,但她知道他一定會來。 果其不然,她只多等了一盞茶時分,爾後忽見黑影一閃,待她定神,那人已出現在她面前。 「你遲了。」駱飛紅語氣平和一無譴責之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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