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揚若 > 寧願不是郡主 | 上頁 下頁 |
| 四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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妍兒心裡忍不住猜疑:李大哥怎麼會來?難道宇哥病得厲害嗎? 不!聽他剛剛的語氣不像有事。沒事的,別自己嚇自己…… 這是李天俠第一次到井霞山。 他沒想過要上拈然居居然這麼難,瞧瞧那陡坡,夜宇可從沒提過來這兒必需身懷絕頂輕功。幸虧他還有兩下子,不然大概只能在山下搭個草屋等夜宇下來了。 「天俠!你怎麼會來?」夜宇正好在拈然居外練劍,見了來人不免訝異。 天俠笑道:「被師父逐出師門下,來投靠你行不行?」 夜宇睨了他一眼。「韓老頭捨得趕你走嗎?也不怕他畢生心血後繼無人。」吹牛不打草稿,簡直胡扯。 「別說我了,說說你吧。怎麼一臉菜色?娃娃給你氣受了?」 夜宇歎息:「她不見了。」面對天俠,他無力隱藏事實。 「不會吧!真吵架了?我剛才碰到她,她還叫我陪你下盤棋呢!你也真是的,就算吵架了也不該讓她一個人下山,怪危險的……」 夜宇臉色一變!「你說什麼?」 「我說你不該讓娃娃自個兒下山,你知不知道她剛才被兩個惡棍給纏住了?若不是我幫她解圍,她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呢!身邊帶著個小女孩有什麼用……對了,那小女孩是誰?」 夜宇激動地抓住他:「你真的看到妍兒了?在哪裡?什麼小女孩?」 天俠看他神情不對,心知有異,遂仔細地說了方才的情況:「她帶著一個小女孩在買東西,我見了她想和她一起上來,可她說還有幾樣東西漏了沒買,要我先來,還說去幫我們買酒呢!怎麼?有什麼不對嗎?」 事不宜遲,夜宇立刻作了決定! 「陪我走一趟市集。」也許可以探出妍兒的下落。 兩人腳程都快,不一會兒就回到山下的市集。天俠帶夜宇到方才碰到妍兒的地方,可什麼都問不出來:雖然妍兒的美貌令小販們印象深刻,但他們都只記得她被惡棍纏住的事,聽得夜宇又急又氣。 一旁賣米的老伯開口了:「那姑娘肯定是第一次來,不然像她那樣的人品,誰見了會忘呢?倒是她帶著的小女孩挺面熟,以前曾跟著一個婆婆來買東西。」 旁邊有人說那婆婆是靠賣藥材維生的,其它的就一問三不知。 夜宇找到那家藥房,藥房的人也不知那婆婆的來歷,只說她的藥材品質好,價錢又公道,所以就一直保持著彼此的買賣關係。 夜宇問什麼時候可以碰到婆婆,藥房的人也說不出來,因為婆婆來的時間不固定,有時一個月來兩三次,有時兩個月才來一次。 這下線索又全斷了。夜宇蹙眉。 天俠拍拍他:「先回去吧,慢慢再想辦法。」 剛才聽夜宇說了娃娃的事,才想起娃娃見到他時表情極不自然。天俠暗怪自己沒堅持要陪著她,否則就算帶不回她,至少也能為夜宇多查些蛛絲馬跡。 回到拈然居,夜雪聽了也想不出其它辦法。「只能到藥房等那個婆婆了。」 夜宇面無表情地望著窗外,心裡好不甘願。妍兒明明離他這麼近,他卻該死的一點辦法都沒有。 「休息一會兒吧,兄弟。」天俠道。 「是啊,哥哥。無論如何,我們總算確定了妍兒平安無事,這是好消息呀。」夜雪也勸。 夜宇苦笑。是啊,至少妍兒平安無事…… 只剩五天了。 五天后就是妍兒十八歲生日——他們原本要成親的日子。 可妍兒還是沒消息。 她明明就在附近,卻不願現身。 不可能是他作夢吧!天俠也說在山下見過她呀!就算他倆都眼花好了,那她娘的墓草被整理過又怎麼解釋?墓前原本尚餘半截的蠟燭燒得只剩成堆蠟淚又怎麼解釋? 她的確是回來了。回來了,卻躲著不肯見他。 夜宇低頭喝著悶酒,想借酒精麻醉自己。 他不願接受妍兒避不見面的事實,但愈想忘,愈是縈繞心頭。 宇哥錯了,宇哥好後悔當初不信任你,好後悔眼睜睜地讓你離開…… 妍兒……不要殘忍得連補償的機會都不給我…… 手中的酒瓶又見底了,夜宇煩躁得不知該用什麼來填補心頭的空虛,不知如何壓抑不斷泛起的無助。蹙著眉頭,強迫自己定下心神,卻一點用也沒有。閉上眼,妍兒的容顏就浮現腦海;睜開眼,殘酷的事實就擺在眼前。 夜宇痛苦地捏碎手中的酒瓶。看著傷處慢慢流下的鮮血,想起那日妍兒離去前的傷心嘔血,滿溢的傷悲忽而傾巢而出,夜宇猛然放聲呐喊,那是來自心靈最深處的悲鳴,把所有的痛苦、思念,全藉著這個哀傷的嘶吼宣洩出來。 拈然居的人全聽見了,但沒人忍心出來打擾他。的確呀,這時即使是安慰排解,都是打擾。 夜宇這聲狂吼令聞者淚濕衣襟,誰又能硬起心腸來看他承受這摧心裂肺的痛楚呢?就讓這哀痛欲絕的悲鳴回蕩整個山頭吧!只希望夜宇發洩後心頭舒坦些。 妍兒猛然自夢中驚醒。 方才夢中的那聲狂吼——不!不是夢!如果只是夢,怎麼會清晰地猶在耳畔?怎麼能如此扯痛她的心? 她的不住喘息引婆婆掌燈前來。「怎麼了?又作惡夢了嗎?」 妍兒對著婆婆擔憂的雙眸,本想搖頭說沒事,可一時悲從中來,竟摟著婆婆痛哭了起來。 婆婆被她突然湧出的淚水給嚇了一跳,急忙安撫她:「傻孩子,哭什麼呢?作惡夢罷了。乖,別哭了。」輕撫她的背。 妍兒搖頭,凝聚在眼眶中的淚水便落了下來。 「不是夢,婆婆。你也聽到的,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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