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揚若 > 寧願不是郡主 | 上頁 下頁
二十三


  夜宇哈哈大笑,愛極了她嬌羞的神態。

  其實,憶初若不是他表妹的話,他不會待她友善。他對外人一向冷淡,尤其是女人,行走江湖這幾年,多少明示暗指要投懷送抱的女人全在他的冷眼下逃之夭夭。

  他一直就只要妍兒,其他女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偏偏這小傢伙醋勁不小,對憶初更是草木皆兵。為了怕她又命也不要地淨幹些傻事,他想還是回山上守著她安心些。

  「方毓,你怎麼辦事的?不但探不出清波玉璧的所在,我要你照看著喬淳,結果你把她看得一條小命幾乎不保?你太讓我失望了!」六王爺才從京城回來就聽到喬淳危在旦夕的消息,教他怎能不忿怒。

  方毓冷汗直冒。「王爺,小郡主的事真的是突發狀況,我已經吩咐堡內大夫細心照料她,藥也都是用最好的。現在小郡主的復原情況穩定,相信不用多久就可以康復了。請王爺原諒小人這次,小人一定儘快讓小郡主回到王爺身邊。」

  六王爺哼了聲。「那清波玉璧呢?」這次他帶了兩名御前侍衛南下,就算搶,他也要把玉璧搶到手。

  方毓惶恐地道:「秉王爺,在這非常時期,我若明目張膽地探問清波玉璧,羅清一定會起疑心。不過下個月八號是寒松堡的年度大會,羅清一定會把玉璧拿出來。王爺到時派人下手,一定不會失望的。」

  「好,我再信你一次。要嘛,下個月八號讓我拿到清波玉璧;要嘛,兩個月之內讓我看到喬淳。如果你都做不到,我要整死你很容易,你是知道的,羅清的女兒還在我手上,只要我放她回去你就玩完了。」這就是六王爺留瑛瑚活著的另一個原因,用她來牽制方毓。

  「小人明白,小人不敢有負六王爺重托。」方毓只恨自己錯看了羅清,原以為擒了瑛瑚就可一勞永逸,沒想到他不肯拿玉璧交換,才演變成今天進退兩難的局面。

  唉,要清波玉壁難,想帶走小郡主更難,方毓覺得自己是上了賊船了,而且這段航程還是條不歸路。

  回到堡內,方毓在大廳碰到尹夜宇,跟他點了點頭。「尹公子,柳姑娘不礙事了吧?」

  「嗯。謝二當家關心。」

  方毓暗暗松了口氣,「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不然他可能得跟著陪葬。

  夜宇挑眉,原來二當家這麼關心妍兒。之前聽胡大夫說二當家關照過他的用藥,他還半信半疑呢。

  夜宇向他告辭準備離去,卻聽他在背後歎了口氣。「也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

  夜宇回頭。「二當家何出此言?」

  「尹公子,六王爺已經從京城回來,你是知道的,正好柳姑娘即將痊癒,唉,我擔心堡內平靜的日子又要結束了。」

  夜宇不悅。「你是什麼意思?」

  豈有此理,一個勁兒地指妍兒是奸細。既然如此,他又何必作態關心?

  「事情已經很明顯了,瑛瑚待她友善,結果被人擄走;這段期間柳姑娘玉體違和,堡內就風平浪靜。你說,就算我相信她好了,堡內弟兄會認為她是清白的嗎?」

  情況的確對妍兒不利。「她沒有理由這麼做,她不會背叛我。」

  方毓冷笑:「喬淳郡主哪,你當郡主的封號路邊撿就有嗎?」

  夜宇心中大怒,但此時如何辯駁都沒用,寒松堡的人對妍兒的身分心存芥蒂,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她真是無辜。

  「總之,你們沒有證據,憑空揣測作不得數。」

  方毓眸光一閃,心中已有計謀。「若我拿出證據,你又如何?不會再一味包庇了吧?」

  「若有證據,自當公辦。」夜宇一肚子火,不願意再繼續這個話題,逕自轉身離開。

  方毓盯著他的背影,露出得意的笑容。

  證據?他倒是給了他一個絕佳的靈感。

  好,尹夜宇要證據,他方毓就給他證據。

  在城西別館,可以直闖六王爺書房而不需經過通報的人不多,但梁書遠恰好是其中之一。

  「王爺,書遠打擾了。」他推開書房的門,見王爺兀自出神沒注意到他,遂出聲請安。

  六王爺回頭微笑道:「來了就坐吧,別這麼客氣。」語氣十分和氣親切,彷佛當他是自己的子侄。

  六王爺和梁大人一向交好,兩家走動得很勤,梁書遠和六王爺的三個兒子自動就玩在一塊。若非喬淳失蹤,現在兩家早成了親家。

  「我這趟回京,和你爹提過喬淳的事了。」

  「他老人家怎麼說?」梁書遠不自覺地屏息以待。

  「他讓你自己決定,他沒意見。」

  回京之前,六王爺幾經考慮,覺得喬淳和梁家的婚事有必要做個解決。這女兒打小就不在身邊,如今又另外有個未婚夫,即使梁家瞧在他的分上沒說話,他也不能不開口當沒這回事。到底喬淳名節有損,就算是郡主之尊,只怕也沒資格進兵部尚書府做媳婦了。

  梁書遠喜形於色。

  「爹真的這麼說?」他原本還以為爹會趁機取消這門親事。

  六王爺點頭。「你的意思呢?」其實不用問,他也已從他的表情看出了端倪。

  「我自然願意守住這紙婚約,畢竟已經找到喬淳了……」他從初見喬淳就深受吸引,但他看得出她的心全在尹夜宇身上,幾乎不曾正眼瞧過他。

  六王爺抱歉地看著他。「已經擔誤你這麼久了,喬尚今年都做爹了。」喬尚是他的次子。

  「王爺,我還不急,喬尚可長了我三歲呢。喬康和我同年,不也還是孤家寡人一個?」喬康是六王爺的三子。

  六王爺看著他,微微歎了口氣。「孩子,難為你了。當年我也曾陷了一顆心在意璿身上,你知道,我過得並不好。」

  太后的從中作梗使他苦不堪言,尤其是意璿中毒後帶走喬淳的那段日子,他發瘋似的找她,過多的憂心和痛苦讓他心力交瘁,甚至大病了一場,連皇上都耳聞前來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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