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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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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爸爸常常帶我來坐天鵝船,我們總喜歡把船滑到湖心上,然後說著父女倆的悄悄話。開心的或不開心的我們都會說,說完哭一哭,等回到岸邊就又像沒事人一樣了。」 「是嗎?」 「嗯。」她用力點點頭。「這裡是我和爸爸的秘密基地,所以整個日光我最懷念的就是這裡。」 日光這一帶的名勝古跡不少,可是她獨踵中禪寺湖的山水麗色,因為她對這裡有著特殊的情感。除此之外,這裡的景色也堪稱一絕,不論是粉櫻的春,新綠的夏,楓紅的秋,或是雪白的冬,這四季皆美的湖光山色總是能給她不同的震撼和感動。 她知道以前爸爸和她同樣喜愛這個地方,而現在的爺爺亦然,雖然是初來乍到,卻同樣被這裡的怡人景色吸引得分不開目光。 「你通常都是為了什麼事情哭?」莫紹禮感興趣地問,想知道孫女幼時的煩惱。 莫松雅微笑:「像是考試考不好,或者是和同學吵架之類的。現在回想起來,都是一些很瑣碎的事。」 他聽了也笑,頓了一頓又問: 「你爸爸呢?他……也會哭嗎?」 莫松雅搖搖頭。 「爸爸不會哭,即使他心裡很難過,也頂多是露出哀傷的表情,我每次看了都好心疼。」 莫紹禮歎了口氣,他知道這種感覺。 因為,他有的是經驗。 她裝作沒瞧見爺爺的傷感,滿足地一笑: 「不過爸爸再也不會傷心難過啦,他知道您原諒了他,肯定在天上笑得合不攏嘴。」 莫紹禮悵然一笑。 「是啊,希望他聽得見我的懊悔。」一字一句,連同對媳婦的接納,他都已經留在他的墓前,盼他能從此安息。 「您放心,爸爸聽得見的。」莫松雅安慰他,不想讓他沉溺在自責的情緒裡。 莫紹禮拍拍她,算是領受了她的關懷和貼心。 「走吧。」 她點點頭,眼角餘光不期然地捕捉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正從巴士停靠站往他們的方向緩緩走來。 靖雲哥? 不會是她眼花了吧? 莫松雅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可那個身影不但沒有消失,反而越見清晰。 莫紹禮也瞧見了,鼓勵地對她微笑。 「還不快去?」 於是莫松雅跳下欄杆,往那日思夜想的人影奔去。 天!原來她這麼想他!沒見到他,她都不知道原來她對他的思念已經這麼深、這麼深了。 她撲進他懷裡,開心地抱著他又叫又跳。 「你怎麼會來?不是說手上有很多案子還沒結束嗎?」 宋靖雲隨手把行李扔在一旁,雙手緊緊地摟住她。 「你一直不回來,我想你想得快瘋了,哪還管得了什麼案子。」他嗅著她的發香,重新溫習把她抱在懷裡的感覺。 終於,她又在他懷裡了。 他側過頭吻了吻她的臉頰,借此填補這一個多月來見不著她的空虛。 「所以,你就來了?」莫松雅笑意盈盈地望著他。 宋靖雲低下頭,用一記深吻代替回答。 莫松雅雖然想念他的吻,但也沒敢忘形太久,她輕輕推開他,一張粉臉像紅霞似的好看。 「爺爺在看呢。」 的確,而且地點也不對……宋靖雲只得把一腔熱切情感化作無聲的歎息,命令自己放開她。 這時莫紹禮也已來到兩人面前,體貼地對他們剛才的忘情隻字不提。 「怎麼忽然就來了?應該先打通電話讓松雅去接你的。」 「對呀,昨天通電話的時候你怎麼沒說?是想給我驚喜嗎?」她甜甜地笑著。 「我也是臨時決定的。」 宋靖雲一手提起行李,一手摟著她的腰隨著莫爺爺往前走。 莫松雅促狹地睨著他: 「你又不會說日文,怎麼知道要坐什麼車來這裡?」從機場到日光要換好幾趟車,靠他一個人能順利抵達實在是不簡單。 宋靖雲笑著拍拍隨身的行李袋: 「我帶著你上回買的那本旅遊雜誌。雖然不會說日文,但按圖索驥還難不倒我。」 「這麼厲害?」莫松雅崇拜地望著他。 「當然。」 他驕傲了兩三秒,末了擋不住心虛,還是坦白招供了途中一小段迷路的插曲。 「其實我可以更早到的,不過在下今市那一站不知道要換車,一路坐到鬼怒川才發現不對又折回來,這樣一來一回就白白耽擱了好幾個小時,我肚子都快餓扁了。」還差點趕不上從日光車站開往中禪寺湖的最後一班車呢。 「那你是怎麼發現自己坐過頭的?」 「過了鬼怒川我就覺得怪怪的,因為我記得雜誌提供的路線圖上日光和鬼怒川是兩個不同的方向。後來我又拿雜誌出來確定一次,才看到那一小行提示要在下今市換車的附注。」 原本一直以為可以從淺草車站直達日光,在還不知道自己坐過頭的時候,他心裡直納悶書上明明說從淺草到日光的車程只要一小時四十分,怎麼他坐了兩個多小時還到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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